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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白!浮白!”
直至一急唤穿过嘈切雨声,苏涿光依稀辨得这是季琛。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理会季琛了,也不欲知季琛来此是作何。
迷蒙雨幕间,季琛执着伞,与昭月快步赶至,放大了声量对苏涿光道:“先松手!她只是没被寻到,并非死了!”
季琛未想到,苏涿光竟会直接失了理智。
闻及此,苏涿光始才偏过头,接而见昭月匆匆跑来,从怀里拿出一叠白纸,其上密密麻麻小字纵列,尽是“苏涿光”三字。
“苏少将军,这是时怜留下的。”
苏涿光松开了手,将李槐序抛于一边,伸手欲抚那叠白纸时,察觉自己指尖尽是雨渍,连着浑身亦是浸满雨水,故而他又再缩回了手,未敢触碰。
他抿紧唇,瞄了眼倚在墙角猛烈咳嗽的李槐序,生凉的声线恍若深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涿光跨坐在野风背上,纵马驰往了枫琊山-
乔时怜意识渐而清醒时,先是察觉到浑身钻心的疼痛,像是四肢碎掉被人缝合拼起,她疼得想要尖呼大叫,却如何也发不出声来。
接着她忆及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那时她在马车上,意识到周伯带的路不对,心底惊慌已陡然生起。只是因周伯身为周姝的心腹,她才反复劝说自己,让自己安心相信他。
换来的结果却是,她被周伯刻意带到悬崖之上,连人带马一道跌入悬崖里。
急速下坠伴随着极度恐慌,乔时怜当即就晕了过去,根本未想过自己还会活着。她可是眼见,那崖下深不见底,落下去连着尸骨都找不着。
只是如今,她能感受到疼痛,证明她还活着,非是又做了鬼。
不多时,乔时怜费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幽之色,点点萤火微烁,逐而在视野里聚焦成形。
这里应是座竹楼,且是在山野里而筑。
旁处似有人翻书的轻响,乔时怜循着烛火明彻处望去,唯见一道端庄婉丽的身影坐于案旁,那姑娘一丝不苟地捧着书细阅,另只手摆弄着案上的药草,毫未留意到这竹榻上的乔时怜已醒。
乔时怜只觉身上每处极为难受,她试图蹭起身时,却被扯动的伤口疼得呼出了声。
“你醒了?别动。”案处的姑娘听闻动静,连忙移步靠近。
乔时怜始才认出,这姑娘竟是尚书之女,王令夕。
“王…”她方想开口唤出,嘶哑的嗓音便没能成声。
王令夕忙不迭倒了盏温水,轻轻喂予她,“我说你呀,还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正好落在我平日采摘峭生草的布棚上,不然怕是神仙都难保。也正好我师父在此,她精通医术,把你救活自是不成问题。”
喉咙被水润过后,烧灼之感略有褪去。心头缠绕的众多疑惑附上面容,乔时怜说不了话,只好睁着眼定定看着王令夕,后者很快便意会了她所想。
“哦,这里是我采药草暂住的竹楼。每年我都会来这里小住一段时日,研习些奇植草药。你已经昏迷了五日,身上皮肉伤不少,右腿骨才接上,暂时还不能下榻,也最好少说话,多休息。”
乔时怜此前就听闻,王家嫡女少有与人打交道,连着宫宴亦参与得不多,便是因王令夕整日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譬如她去九暮山林猎,只是为了见那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