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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凝驾着马车,带着陆云祁向北边跑去,可还未到雁回关,再次遭到堵截。这一次是一个棘手的家伙。
项飞鹰坐在马上,看着他们,似乎很满意:“这次你们很狼狈啊。”
赵凝知道天正帝已经出手,便问道:“一开始便是陛下派人?”
“让他受伤的不是陛下,但我是陛下派来的,而且待会还会有人过来。”项飞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所以说,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凝警惕地看着他,并不相信他的说法。但此刻陆云祁昏迷,她对上项飞鹰,完全没有获胜的把握,以她的了解,项飞鹰倒真不像是喜欢多此一举的人。
“我干嘛要留下他,总是压我一头?”项飞鹰话语中流露着期待,“只有他走了,我才能在这京城里做第一。”
赵凝一向不懂此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问道:“那我们走了,你该如何交代?”
“我见过你们吗?”项飞鹰故作疑惑道,“好像远远地瞧见有人掉下山崖,其余我都不清楚。”
赵凝颇为无语,她警惕地路过了项飞鹰,直到跑远了,才确定他真的是在放他们离开,内心更加困惑。
项飞鹰看着离去的马车,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人知道,当年他曾经受过戚砼的恩惠,可在他从外地调回京城之时,戚砼已经死了。人人都说是陆云祁下的手。可他查了数年,并未查到陆云祁杀掉戚砼确切证据,反而发现戚砼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那些亲人竟然与孝恭皇后亦有亲缘纠葛,可他们却是住在乡下隐姓埋名地过着平静的日子,不知道是在受谁的庇护,才能躲避了那么多年。
直到最近他才发现了一点端倪,竟然是陆云祁在照料着那些人。
按着赵庆辉的指引,赵凝带着陆云祁一路出了雁回关,方才松懈下来,停住马车,让马休息一会儿,这样他们才能一起跑的更长远。
拴好马车,赵凝转身去了车厢,看着马车里的陆云祁仍在昏迷。她便检查了陆云祁的伤口,好在没有发炎,她从一旁拿出药瓶,帮着换了药。然后她拿出水壶,弄了点清水,涂抹在陆云祁的嘴唇上,准备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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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祁昏睡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跪在重伤的父亲身侧,父亲对他说;“陛下惮于边将兵强马壮,并不想出兵抵御柔然。可这次攻势太猛,我们只能擅自出兵,才能保住百姓的生活。若是没有好结果,你要护住云州的部下,护住你的姑姑和叔叔。”
转眼间,他从战场上被带到明镜司,戚砼拨弄着各色刑具,拷问着他陆岱是否谋反,他浑身都在剧痛,脸上却很冷漠,没有做任何的回答。戚砼便将他的头按在诏狱底下的寒潭中,问他还想不想活。
他不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最后自己似乎抓住机会,砍了戚砼一刀。
受伤的戚砼并没有发怒,反而让他活了下来,将他丢在明镜司里面受磨炼。他就此留在明镜司,过着被排挤的日子,没有人在管过自己。直到天正帝遇刺,他立了大功,却受了很重的伤,在快要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势之时,是戚砼救了他。
“你这次有了救驾之功,陛下会厚赐你,你这次真的可以取代我了。”戚砼提着云纹刀,难得语气柔和的和他说话。
“陛下不会信任我。”陆云祁淡淡道,他不懂戚砼为什么会救他。
戚砼吐了口鲜血,“我可以做你的投名状。”
陆云祁一怔,看向同样重伤的戚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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