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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乔替她理平了压乱的婚服衣襟,要走时,乐平从宽大的袖摆里伸出手,扯住了牧乔的衣袖。
牧乔看向她,轻声开口道:“公主若是不愿意,现在还能换人。”
替嫁的女子一直都在帐中准备着。
闻言,乐平缓缓松开了牧乔的衣摆,将手收回,端重地坐在轿中。
“……”
牧乔发现,在某些方面,乐平和陆酩当真是很像,一旦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在悠长的礼乐声里,花轿启程。
因为大婚的日子推迟了一个月,礼官考虑这段时日一直住在莫日极的部落于礼不合,于是在部落十里外的位置安营,今日由莫日极来接亲,最后在阿拓勒礼成。
那海骑马在队伍最前,莫日极以他的腹伤未好全,不适宜骑马未由,连亲也不接。
礼官见莫日极未至,才知道此事,颇为不满,但吉时已到,不能耽误,加上如今的殷奴兵强马壮,霁国却还受战事缠绵,羸弱不堪,已没有了昔日让殷奴称臣的底气,只能由那海接亲。
陆酩让乐平带来的嫁妆,却是足够气派,连绵数里,乐平的花轿走到阿拓勒,大半的嫁妆还没有从霁国的营中走出。
牧乔骑上马,等着嫁妆全部抬出营中,跟在最后。
嫁妆出营的速度有条不紊,然而半个时辰后,忽然就慢了下来,嫁妆堵在了门口。
前方的队伍绵延数里,牧乔高坐马上,眯了眯眸子,朝远处眺望,已然看不清远处的花轿。
抬嫁妆的宫人窃窃私语,表情疑惑。
牧乔皱皱眉,策马往队伍的前方去。
一阵风吹来,牧乔闻到了空气里的青草气息,夹杂着极淡的血腥味。
她的眸色一紧,双腿夹住马肚,喝令疾风快跑。
越往前,血味越加浓烈。
队伍最前方,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宫人尸体。
礼官的胸口中箭,倒在花轿前,一动不动,已然没了气息。
牧乔脸色阴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花轿前,一把掀开轿帘,里面空空如也。
乐平已不知去向。
牧乔攥紧了轿帘,很快又甩开,走出花轿,兵器相接的清脆声响从前方传来。
她向前望去,只见那海骑在马上,右手握着流星锤,正在与一队人马激战。
突袭者所骑的马后接插着蓝色旌旗,旗帜上绘有沙狐的图腾。
牧乔虽不识得这一个图腾,但也猜到了来者一定属于草原的某一个其他部落。
突袭者有一百余人,身材魁梧,赤露着上半身,赤色的大块肌肉醒目,男人们的脸上涂了不知名的黑色液体,看起来仿佛地狱的使者般可怖。
为首的突袭者与那海对打,手里带刺的骨鞭勾掉了那海的流星锤,而后发出诡异的叫声。
突袭者们皆往北撤去。
牧乔看见奔驰的马匹中,有一抹明亮的红。
乐平被人打晕,横放在马前掳走了。
牧乔当即朝他们追去,经过那海时,她伸手,从那海的马上抢过箭袋和弓。
疾风快速地奔跑,风在牧乔的耳边呼啸而过,两侧的景物模糊。
她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羽箭,利落地上弦,用力拉满弓。
嗖得一声,羽箭向前飞射出去,下一瞬,便直直扎进了敌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