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牌过气后

21、失怙(2/3)

“是我不好,这里太冷了,咱们快走吧。”

崔述呼吸沉重,胸脯剧烈起伏,却不管舒念怎样解释,只不言语——

舒念自打脱了斗篷便觉寒冷,然而眼前这人几乎便是赤条条的,竟然还梗着脖子干耗,耐心告罄,强拉了他手腕,拖着便往洞外去,堪堪走出一丈远,掌下一沉,便听“扑通”一声闷响。

崔述双膝一软栽倒在地。

舒念俯身查看,此时才看清这人竟是赤着双足一路追过来,密道内泥泞不堪,一双足便裹作一个泥团儿一般——

“你简直——”舒念又是生气又是懊恼,一把握了他足踝,“有没有割伤?”

崔述偏转脸,只不言语。

舒念感觉掌中那只脚一直细细震颤,扼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实是心疼得紧,想了想道,“饿不饿?”

崔述不为所动,舒念却清楚瞧见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液,忙从袖中摸出那半块干饼子,递到他面前——

崔述慢慢伸出一只冻得青白的手,捏住饼子边缘。

舒念忍着笑意,温声道,“我真的找吃的去啦,还熬了粥,咱们再不走,一忽儿煮糊了可就吃不成了。”

“真……的?”他声音嘶哑,因为整个人抖得厉害,声线也是颤的。

“当然是真的。”舒念将心一横,往他身前蹲下,“走吧,我背你。”

崔述迟疑许久,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颈项。舒念丹田蕴力,暗暗庆幸苗千语这壳子自幼习武,外家工夫总算还将就,起码背一个人不在话下。

只是崔述身量远较她修长,舒念要两只手高高地勾起他膝弯,才能叫他双足免于拖在地上。

使了吃奶的气力背着他出了地道,一路踏过松林雪原,冬日的山谷静到极处,雪花坠地的声音都隐约可闻。

耳听一声细微的哽咽,身前双臂骤然发力,死死地环着她颈项,如溺水之人握住浮木一般——

舒念脚下一滞,贴着自己的躯体一丝儿热气也无,两条赤/裸的手臂更加冷得如冰似雪。

心中徘徊许久的一个称呼脱口而出,“阿述,你怎么了?”

一个冷冰冰的脸颊抖抖瑟瑟地伏过来,紧紧贴在自己鬓边,有滚烫的液体漫过紧紧依偎的肌肤,将他们熔作一体。

“念念。”

“嗯。”舒念恍惚想到,若眼泪都是滚烫的,这是冷到什么田地了?

身后的人抖抖索索地抱紧她,藤蔓一般,喃喃道,“别走。”

如一个失怙的孩童。

惶惶无助。

“不走。”

脸颊便又贴得紧了一些,“嗯。”

舒念低头前行,颈畔滚热的泪源源不断,只得不住口地小声劝慰。

心中渐感后怕,不知日后小吴侯掌伤痊愈,还会不会记得此时的光景?还是不要记得的好,否则恼羞成怒之下,将她直接灭口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便是一个寒噤。

回了木屋,铁釜内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儿,已不知烧滚多久了。

舒念将崔述放在矮床上,解了斗篷,俯身查看伤处,针痕宛然,肩胛处掌印褪作淡褐色,似一个薄薄的干痂,覆在皮肉之上,不似先前地室中红得夺目,浑似嗜血的活物——

饮冰掌随血肉而生,为什么会突然减退?

崔述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念念。”

舒念放下疑惑,将床上棉被悉数展开,一层接一层密密裹在他身上,只一颗脑袋露在外间,蚕蛹也似。

崔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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