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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将军见此, 也不再劝, 只能陪同忍着冻。
皇帝过来时, 见众人又要起身给自己行礼, 当即摆摆手,唤诸人落座。
“军营之中, 不讲繁文缛节。”
皇帝言罢,便有侍从将陈条密信奉给他。
厚厚一叠, 皆是大徵派遣各地的探子才送回的密信。
上书北胡, 羌羯,南应王庭近来皇室、各党动向, 事无巨细,皆记录其上。
果然不出陈伯宗所言,北胡两座王廷之争依旧如火如荼,可信中却又另有一条消息。
先王之弟西域王借了羌人铁骑,去岁趁着天寒地冻之际,已经朝着南边王帐连打几番胜仗。
听闻此事,众臣皆是深深蹙起眉头。
这北胡王位之争,叫年幼的先王太子登上王位与大徵才最是有利,而不是这位早有建戍,正值壮年的西域王!
且早听闻这位西域王,私下与南应国君多有书信往来,如今竟还取得了羌人支持?
这对大徵来说,当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几位将军唯恐日后内忧未平,又生外患。
“南朝纳贡称臣,此番庞大阵仗入京,陛下并不纳公主为妃,无疑是落了南应使臣颜面,却并不见南朝有何气急之举。反倒更像是早有预料。臣以为只怕和亲、纳贡,皆为掩耳盗铃之举,南应这一趟莫不是早早知晓北胡动向……”
“哎!臣只怕是南应此次前来,意在重新活络那群人,多少愚昧遗臣冥顽不灵!”
前朝统治这片国土四百余载,若非后期昏君当国,逆臣不断,也不会渐失民心。
四百多年的统治,多的是叛臣贼子,可也多的是忠臣良将,无数只认前朝血统的子民。
世家、朝臣、文人、百姓,纵时隔二十载,仍有层出不穷自诩忠臣义士的前朝余孽企图复僻前朝的。
这些人中这些年被刺探出不知几批,却是杀不尽,灭不绝。
敌在暗我在明,这些年朝廷除了要四处征战,每时每刻防背腹受敌。
本朝仅仅立朝二十载,这时间还四处替着前朝收拾着烂摊子,收拢着被北胡,羯人夺取的疆土。
这些年可谓上下战战兢兢,省吃俭用。国库里积攒的银两都不够打仗嚼用的。
“如今都不是动干戈的时候。朕如此,南应北胡亦如此。”
“年后且先令朔州增兵往北境,京师……且先看紧罢。”
皇帝负手而立,垂眸凝着立在桌边的疆域图,话语叫人捉摸不清。
……
乐嫣于申时去了书斋,远远隔着窗便瞧见长案前鼓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攒眉写字的春生。
都说是三岁看大,春生身上,已能看出坚毅刻苦的秉性。
乐嫣最初收养他,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叫母族后继无人。对他的喜爱亦不过是顺水推舟,远远算不得毫无保留的全心全意。
而如今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早已不知不觉将这个小孩看的越来越重。
乐嫣虽然有许多同父所出的弟妹,可她却从未与那些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没有与他们说过话。
她一直过着独女的生活。
小时候享受着父母独一无二的宠爱,长大后父亲背叛了母亲,可她依旧有着母亲替她尽心尽力的遮挡风雨。
她其实并不明白弟妹这个词,而如今,才渐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