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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吉始终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安静静。
直到瞧见熟悉的胡同入口了,才忽开口道:“今天我也想谢谢你。我知道你拿回戒指,不止是想骂醒李蜀,也是想给他留个纪念。毕竟楚天琪也没留下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江之野说:“举手之劳,不必过度推理。”
沈吉听到这话,忽然笑出来:“梦傀总说你不是人,没有人性——”
正在休眠的梦傀顿时惊醒。
它郁闷:“喂喂,你乱讲话可别带上我啊混蛋!”
沈吉继续道:“但我觉得,其实你是很有感情的。只不过你的所有想法,都和普通人类不一样……”
江之野缓缓把车停在路边,侧头看他:“为何突然这么话多,醉了?”
沈吉白皙的面庞上,的确浮动着微醺的颜色。
他笑意不减:“没有啊。我今天超级清醒。”
江之野伸手摸住了那抹如春日桃花般的绯红:“小小年纪,竟然学大人用酒精发泄。”
沈吉打开他的胳膊,郁闷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李蜀吐吐苦水,说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嘛。”
江之野失笑:“喝了酒就能把说不出口的说出来?”
沈吉点头:“多少吧,人类确实不够坦诚,凡事都喜欢给自己找个理由,不行吗?”
江之野挑眉:“当然可以,那你又想说些什么?”
沈吉望向他永远深邃迷人的眼睛,嘴角更弯。
他说:“我很高兴自己和博物馆的缘分,不然就没可能认识你了。然而现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心印,找很多很多年……”
沈吉越说声音越小,看来还是醉得不够重。
江之野问:“认识我是件很好的事吗?”
沈吉语意朦胧:“至少已经改变了我的人生。”
然后他又闭上眼睛叹气:“我也不知道。”
这个家伙……
江之野慢慢收敛了笑意,眉宇间反而有些忧色。
沈吉迟钝伸手,用力摸住了他的胳膊:“你要是只真正的猫猫,就更好了……”
江之野也愣住:“为什么?”
但这次沈吉没有回答。
他呼吸渐缓,竟然刹那间就睡了过去。
江之野全然无奈,他慢慢扶起沈吉的手,从车内抽屉中拿出个盒子,取到里面一枚羊脂般的古镯,轻带到沈吉手腕上,而后又摘走了那串蜜蜡。
男生带玉器并不常见。
但镯子衬着沈吉白细的手腕,倒真是柔和好看。
江之野欣赏片刻,又静静地打开车顶天窗,望向东花这个大城市上空几乎见不得星光的黑色天幕。
宇宙好遥远……
身边这个柔软而温暖的少年却很近。
如果有朝一日,沈吉走出属于自己的小世界,看到更广泛的真相时,还能保留现在的温度吗?
江之野希望他不会发生改变。
*
宿醉后醒来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次日清晨,沈吉蜷缩在被子里痛苦地捂住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出手腕上的陌生温凉。
他疑惑睁眼,终于瞧见了玉镯。
梦傀:“臭猫给你的,他把蜜蜡偷走了。”
……?
沈吉更加仔细地打量镯子,过了好几分钟,又拍下照发给江之野,顺带一个问号。
江之野回复得理所当然:“镯子也有相同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