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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的手腕还滴滴答答流着血,浮香找来屋内的药箱,帮她把手腕上的伤口包扎了。
班馥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待到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浮香靠睡在她床前,非常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动静,将她扶坐起来后,就去给她端了一碗茶水。
班馥向她道谢,浮香拿回空杯子,却不走,担忧地望着她:“姑娘几经生死,心性当属十分坚韧,为何……”
班馥好笑地望向她:“怎么,以为我自寻短见?”
浮香迷惑地说:“难道不是?”
班馥笑了笑,也不再解释,问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浮香跪下磕头行了一礼,再抬头之时,眸底隐隐有泪光浮动:“多谢姑娘救我弟弟性命。今日邱大夫屈尊过来替我弟弟看了病,说接下来会过来连施针七日,之后再用药养着,便能下床走动了。”
“我……我如此待姑娘,姑娘还……还以德报怨……”
班馥闭着眼睛靠在软枕上,“你不必谢我,我不过是看那孩子可怜,与你倒是没有多少干系。且今日阴差阳错,你也算救了我,如此两清了。”
浮香知道,两人的关系如何也回不到从前了。
班馥对她的戒备疏离从未减少,但她还是十分感谢她,能够救自己弟弟一命。
她又重重磕了几下头,这才擦干眼泪,走了出去。
这之后,班馥养了几天,又开始试验,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但有了第一次经验,她便更加谨慎一些,察觉不对劲之时,都赶紧吃解药保命。
浮香大约是摸到了她的习惯,每日都会过来看她一眼。
班馥打发了几次,见她不走,揣摩着她如今报恩的心思,应也不至于捅上去,就不再管她了。
期间,秦淞又来了一次,却没有进屋。
那夜天沉沉的,风在窗外呜咽,班馥身上疼得很,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睡不着,她就盯着房顶交错的光影细看,脑子里一直转着,想不明白最近的这次,那只磨人的蛊虫都快钻到伤口处了,却怎么都不肯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出神想着,忽然若有所觉,微微撑起身子往窗户那儿看了看。
一道修长的、男子清正的暗影投在窗前。
他没有说话,但班馥一下便认了出来。
以前,她多是惧他,怕他,如今在鬼门关走了几遭后,不知为何,对着他反而淡然了些。
这人惯会拿捏人心,有杀伐手段,雷霆之怒。
长着一张斯文的书生相,但行事却与他本人的性格出入太大。
他是寒门士子出身,早年间,家中尚有一个目盲的老母亲,后面似是得罪了权贵,竟是被冤打致死。后面,他凭借出色的相貌与才干,得了陈国长公主赏识,做了驸马,也成为了老皇帝最信任的肱骨之臣。
公主死后,经历了多番变故,他扶持了宗室旁支的一个三岁小儿登基,自己做了摄政王,彻底把控陈国朝政。
人的野心都是一步步撑大的。
现在的秦淞又可曾记得当年的自己,是何模样?
班馥想到此处,顿觉索然无味。
她盯着窗户的投影出的轮廓,还是没有出声。
秦淞又站了一会儿,居然好心的没有推门进来,想出新鲜法子折磨她,居然就这样默默离开了。这可叫班馥十分意外,但有了这出,她下半夜倒是睡得十分踏实了。
翌日起来,听浮香说,摄政王领军出征了,天未亮就走了,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