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跳(3/4)
叶兆言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做得过火,跟她说话时,刻意压着声音不让后面的两个人听到。
一本正经,像是赌誓。
“我知道我以前让你不高兴了,但以后你不用在担心,不该联系的人,我绝对不会再联系。”
她包容他的过错,没有苛责一句,一如既往对他温柔——用母亲赵曼冬的话来说,这样的妻子的确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叶兆言越说越上头,简直都要被自己的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深情所打动:“我知道,我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为了你,我都愿意改。”
裴拾音:“……”
前功尽弃的挫败感差点没让她当众尖叫。
精心设了半年的局,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一张急速崩塌。
裴拾音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费力地扯一个符合她人设的甜美微笑来。
“是么?”
叶兆言:“当然,我骗你干嘛,年底就要结婚了,你开心么?”
“开心。”
……你祖宗。
最后三个字,被她咬牙切齿咽回了肚子里。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现在只想把一篮子水果扣到他洋洋得意的脑袋上,让他清醒一点。
现在外面哪怕天黑得看不清路,也不适合他来做这种梦。
-
花廊尽头,就是餐厅。
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餐厅里早已灯火通明。
前面还剩一小段路,宋墨然看着前面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慢悠悠地在后面拄着拐杖走。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斜睨了身边的人一眼,半带揶揄半含不满:“你也真是,都三十了,还不结婚,看看裴拾音,都快嫁人了。”
宋予白脸色平静:“那也是您安排的。”
言外之意,是裴拾音结婚的早晚,与他是否单身,其实并不存在直接的类比关系。
宋墨然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怨怼,低哼一声:“我倒是给你安排了,有用么?”
说到这个就来气。
老人家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早年你还年轻的时候,我让你去跟人家见一面,你不肯,说什么要照顾小侄女,现在好了,蓓蓓以后也不用你照顾了,你多少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
宋予白依旧面不改色,只顺从地“嗯”了一声,说了句“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宋墨然被气笑了。
“搪塞我一次两次就算了,三次四次,是不是真当我傻?”
宋予白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聊,只无奈地低叹一句:“爸,您想到哪去了。”
“你问我想到哪去?”
宋墨然拐杖一停,向来矍铄的眼睛却如老辣狠厉的猎人般微微眯起,静静地审视自己这个一贯优秀、无瑕的儿子。
“我只是想到,你跟蓓蓓叔侄一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善始善终。”
不轻不重的语气,似在警告,也更像是在敲打。
宋予白敛眸沉默了几秒,缓缓抬眼:“空穴来风,不值得您这样大费周折。”
强令裴拾音搬来跟他同住,兴许,就是一次试探。
他自小到大,被父亲暗中大大小小安排过不少的测试,在是非问题上向来谨小慎微,从不出错。
宋墨然静静地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纵横商场多年淬炼出的锐利目光,终于在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