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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童养媳好歹还是同辈,他辈分大了她一轮,倘若真有点什么,才是罪该万死。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这件事情不是儿戏。”
“换一个吧。”
毕竟婚事是当初宋墨然点的头,她也知道他不会轻易忤逆父亲意思。
所以听他这么说,倒也没有很失望。
只是意料之中,忧愁地叹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昏暗的车内,她一双莹亮的眼睛,已经一瞬不瞬盯着他的侧脸,跃跃欲试地按捺不住:“宋予白,那你抱抱我吧。”
“……”
赶在他皱眉拒绝的前一秒。
她原本幽亮的目光里透出一丝孩童的虔诚。
“像天底下最平常的叔叔安慰侄女一样,抱抱我吧。”
沉默是一张洇了水的宣纸,轻轻一戳,就会留下方便窥视的指洞。
然而宣纸两侧的人,谁都没有先动手。
“有血缘关系的叔侄做这种事情,很别扭。”
他没见过世上有这样一对叔侄,能在侄女成年后,还能做这种拥抱的亲密举动。
多半叔叔不是叔叔。
是变态还差不多。
有柔软的手指攀上湿漉漉的窗楹,圆润的指尖在宣纸上留下影子,却只是逡巡。
她很聪明,知道怎么说不会点破窗户纸。
“那我们为什么不做第一对吃螃蟹的叔侄,反正也没什么血缘。”
强调只是叔侄,不是男女。
他招架不住,只能主动举白旗,打开天窗。
“拾音,不要为难我。”
“言而无信,”裴拾音有些恹恹地在副驾驶座上坐好,“是你为难我。”
她垂下头,披散的长发散至脸颊两侧,露出白皙的一段天鹅颈,细腻的皮肤,脆弱的颈骨。
他饲养过白天鹅,时间到了自然要迁徙南下。
他不可能永远将之圈禁在花园里。
他没有理由,规则也不允许如此。
裴拾音将手指戳在车窗上,跟着自己的脸型描绘轮廓,看着窗外临近仲夏夜的凉星,微弱地一闪一闪。
“要是一辈子不长大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借年纪小的借口,在他身上获得各种便利。
走路累了可以让他背。
心情不好了可以撒娇让他抱。
心血来潮,拿童话书递给他,他也会乖乖就范,事后还会不好意思地问她,到底讲得好不好。
宋予白毫不留情地拆台:“你16岁那年,还许愿想要快点长大。”
裴拾音撇了撇嘴。
那个时候我想快点长大是因为成年了就可以跟你告白,万一你喜欢我也不至于犯罪。
“那个时候我是为了你好。”
她对着副驾驶的车玻璃扮了个鬼脸,愤懑不平地嘀咕了一句,他却没听清。
“什么?”
“耳背的人就是会错过秘密。”
今晚气氛实在很好,即便她偶尔毒舌两句,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针尖对麦芒般退避三舍。
大概示弱卖惨有用,但如果两个小时前没被叶兆言羞辱,裴拾音的今天晚上就堪称圆满了。
然而目光落到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