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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干脆放下书,径自起身去厨房里倒水喝。
裴拾音站在玄关口,认真复盘了一下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除了今天想去通过周榕扒一扒叶兆言的隐私外,好像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她放下心来,大着胆子走近流理台。
目光却不由自主被大理石台面上一个系着珠光白礼物丝带的薄荷绿色的小方盒所吸引。
盒子表面印着一串法文,底部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渍,在白色的台面上悄无声息地晕开。
裴拾音眨了眨眼,福至心灵,开心地仰头问他:“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宋予白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没喝。
她眼中的喜悦却已经先一步让他心里那股没来由的毒火降温。
“看看,喜不喜欢。”
“肯定会喜欢啊。”
裴拾音专注拆礼物的时候,决定将这一个月里对他不声不响往外爬墙的怨气稍微放一放。
会是什么?
毛绒玩具还是水晶摆件?
宋予白以前给她买的礼物,多数都是心头好。
后来因为告白被拒,她怕睹物思人,就干脆把那些礼物全部够收拢规整到了一个暗不见天日的箱子里,主打一个心狠手辣,眼不见为净。
然而等盒子被打开,她眼中的迫不及待的期待却在一瞬间降了温。
柔软如少女酥//胸的开心果布蕾,被精心盛放在淡绿色的礼物盒子里,盒子四周被人用心地绕上冰袋,冰袋已经在塑料薄膜里开始融化。
受热融化的布蕾表面,泛出一种粗糙的颗粒感——也许长途的飞行路程,能将甜品风味保存至此,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裴拾音眨了眨眼,将从话剧社里学到的精湛演技融汇贯通进一句标准的台词里——
“哇!看上去好好吃哦!”
她脸上夸张的惊喜,像是收到了最意外也最心仪的礼物。
但如果仔细辨认,所谓的惊喜,并不是由衷而来,并不是期待的、想要大快朵颐的惊喜,而是一种“糟糕我吃得这么饱怎么又要干一份我的胃可太不容易了”的负担感。
他辗转两个机场,带回来的礼物,成为了她的负担。
“不想吃吗?”
宋予白仰头喝冰水,微垂的眼睫没再看她。
裴拾音:“……呃。”
怎么可能吃得下?
得益于周榕的慷慨,她晚上刚刚吃掉2个山寨款,这种正版别说一整个了,半个她现在都无福消受。
如果是小物件,她还能贴心收到床头,通过伴睡入眠来证明自己对它的喜爱。
但眼前这个,是个沙包大的面包和布丁组合——
太难了。
裴拾音有些为难地鼓了鼓嘴巴,沮丧地向他坦白。
“我晚上吃得太饱啦,这个东西在冰箱里放一个晚上,明天可以继续吃得吧?”
“随你。”
宋予白收回目光,声线平静寡然到毫无情绪。
裴拾音松了口气:“那就,明天再吃吧。”
坦白说,从她记事起,就不曾这样怠慢过他心意。
以前无论他给她送什么东西,总是会在她这里接受到一万分的热诚和欢迎。
但礼物跟食品实在不一样,吃撑了晚上会睡不着,纯纯就是受苦体验。
“叔叔不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