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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神来,有意想偷偷看看林恒写了什么,但林恒只是草草地写了几个字,就合上了日记本,把笔递给了谢双安。
谢双安看起来也不太乐意让这个邪.教的神父和神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草草地写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日常,大概类似于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之类的,写得很敷衍。
待到所有人都写完日记之后,身后忽然响起了厚重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楚娇娇下意识回头看去,只看到身后关上的大门。大门打下一道阴影,而神父自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啪嗒”、“啪嗒”。清脆的脚步声。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又或者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始终一言不发地隐藏在阴影之中,注视着满厅的信徒。
他越过众人,缓慢地踱步向前。风吹起他的长袍,楚娇娇才注意到,神父穿得其实非常的……嗯,非常城市化。
不像是来源于她刻板印象里的神父的装扮,也不像是渔村的村民的粗布袍子。他穿着衬衫西裤,只是外面罩着神父的长袍而已,胸前挂着的可怖眼睛挂坠瞪得很大,似乎也在环视四周的信徒。
随着清晰的脚步声,他走到礼拜台前,洁白的礼拜台前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书。他打开,书本的一半落在桌面,又是“啪嗒”一声。
不知从哪里的阴影处,又冒出来一些人。那些人都穿着渔民似的粗布黑袍,但与普通渔民不同的是,他们的披风上有一个兜帽,所有人都带着兜帽,把脸隐藏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楚兜帽下的脸。
兜帽人脚步无声,手上都端着一个银盘子,银盘子里放着一摊看起来颜色很不妙的东西。他们走过来,把手里的银盘分发给众人。
楚娇娇他们的位置刚好在第一排,借着兜帽人把盘子递给她的时机,她悄悄地抬头,看了看兜帽人的脸——不知道是阴影还是什么未知的原因,她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就像他们兜帽下的不是脸,而是一片阴影,只能看到一片幽深又浓重的黑色。
“拿好。”兜帽人出声提醒她。他声音沙哑,像是粗纸摩擦的沙沙声,也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楚娇娇低下头,接过银盘。
然后她吓了一跳——银盘里的东西,似乎还是活的!
那一摊不知道是什么生物身上的肉,颜色介于深绿和深蓝之间,皮肤粗糙得像是铁锈,看不到血迹和肉的纹理,大概有手掌大小,竟然还在盘子里蠕动,一缩一缩,像是死后残留的肌肉反应,又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
那块肉上没有血液,但还带着一些黏糊糊的半透明的不知名粘液,散发着一股海边独有的腥味。
这是……
她不知所措地端着银盘,往其他渔民的方向看去。
其他渔民似乎并不惊讶,只是虔诚地捧着手里的银盘,专注地看着那块诡异的肉块,眼神热切。楚娇娇还从没有见过这些麻木而冷漠的渔民露出这样热切专注的诡异表情,仿佛真的身处一群狂热的邪.教徒中,一时有些不安。
正疑惑着,左边身旁搭上来一只手。是、是林恒。
楚娇娇顿了顿,因为这手的方向而有些心惊。她缓缓地转过头去,只见林恒握着她空着的手,微笑着安慰:“别怕,我在。”
可是楚娇娇丝毫没有为他的安慰而感到一丝心安,反而觉得更加看不透这个男人。对了,他们……本来就是在路边遇上的陌生人,为什么她那么相信林恒?
而且,林恒的身份什么的,都是他自己说的。他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