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5/40)
他心中有些憋闷,倒不是说如何责怪诸野,或许此事是皇上下令不许告诉他的,可他却总忍不住去想,同他有关的这等大事,诸野每每坐在他身边时,究竟怎么才能做到对此缄口不言,只同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
谢深玄身边的随侍,原不是小宋,而是一名唤作观书的书童,此人是他自江州带来的,也算伴身多年,可去岁年末,临近除夕之时,他称家中父母重病,要赶回江州看一看,谢深玄便令高伯封了些银子送他回江州,待他父母痊愈后再回来,可不想正月初一谢深玄遇刺,伤重后在床上浑浑噩噩躺了许多日,待意识清醒,能够下床行走时,身边的随侍已换成了小宋。
高伯说观书家中出了事,要留在江州照看,而小宋是他兄长谢慎特意挑选后令其入京的,他收到兄长信件,确实如此,自然不曾多想。
可听方才唐练所言,他们所说的那名收了严家钱财的小厮,很可能就是观书,而小宋又与玄影卫有关联,他兄长偏还写了信为小宋作保,那便是说……此事他兄长可能也知晓,这一圈下来,不会又只瞒了他一个人吧?
可谢深玄也只能告诉自己,此事是皇上不让诸野告诉他的,他虽心中憋闷,可头一个该怪的人,怎么也不该是诸野。
对,他该先将皇帝骂一顿,找不到理由就挑刺,就凭这狗皇帝日常的行径,他怎么也不可能挑出刺。
至于诸野……他得先写信给兄长,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是说不许诸野告诉他,可不允许他自己猜出来吧?
若他都已猜出来了,那此事对诸野而言,自然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余地了,他该维持方才的状态,先不要令诸野和小宋看出他已经知晓了此事,而后如何,都等他问过兄长再谈。
想到此处,谢深玄觉得自己已重新平复了情绪,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诸野了,他还深吸了几口气,令自己面上带上几分笑,而后方才回首,正要朝雅间内走去,却见诸野不知何时已回来了,正推开雅间朝楼廊这一侧的门,大概是在寻他究竟在何处。
谢深玄的笑意只在唇边维持了几息功夫,而后一瞬便冷下了脸,完全压不住心中的怒气,再狠狠瞪了诸野一眼,直接迈步从诸野身边跨了过去。
诸野:“?”
诸野显然并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可谢深玄却一点也压不下他心中的怒意。
他只能勉强劝慰自己,为自己方才的行径找些合理的理由。
他是想着要平常心面对诸野没有错,可诸野方才离去之前,他的确就在和诸野生气啊?
他不过是恢复成了那时的状态,继续同诸野发发脾气,这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什么也没做错,若是要怪,也只能怪诸野竟然在此事上瞒着他。
他没有对诸野破口大骂,便已经算得上是涵养极佳了,这还能让他怎么办?难道还要去夸一夸诸野此事做得不错吗?
呵,诸野想也别想-
这庆功宴,谢深玄是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待下去了。
他情绪不佳,虽在他人面前,已尽力摆出一副愉悦模样,可他想应当不论是谁,都能看得出他不怎么开心,只不过他们显然都以为是方才他与诸野二人在外独处时吵了架,这是他二人之间的私事,他们虽有疑惑,可怎么也不能直接对着诸野与谢深玄提起。
今日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