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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男人开门见山,态度不由拒绝,“回来的时候把你高一的课本和笔记带回来,你弟弟要看。”
松柏:“我放在那个纸箱里了。”
男人:“我不管你放在哪里,记得带回来,顺便给你弟弟补一下高一的课。”
松柏:“你忘了吗,你们偷偷把我的箱子扔了。”
男人:“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要不然我和你妈怎么会扔掉箱子!”
松柏:“……”
把电话挂断后,松柏整理好东西,确认自己的钱藏得足够隐秘难以发现后,离开学校踏上回家的大巴车。
不是回家,那里不是她的家。
上初中住校后,她的房间很快被改成了书房,每次回去都是睡在气垫床上,软软塌塌,睡惯了木板床的她难以接受。
左右都坐着回家的大叔大妈,座位拥挤。
松柏抱着书包坐在中间,坐得坦荡,书包里一分钱都没有,回学校的路费被她缝在口袋里了。
书包里只有两套衣服,错题本和几张试卷。按之前的经验,没两天她就回学校,不用带太多东西。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出头,他们已经吃完饭了,餐桌上摆着两盘剩菜,每盘只剩几根菜叶,菜汤上浮着一层油滴。
她的生理学姐姐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回来了,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吃完饭记得洗碗。”
“我不饿。”松柏没看她,背着书包径直走向书房。
她啃着早上剩的馒头,熟练地给气垫床充气。
可能是年纪大了,气垫床破了几个小洞,怎么充也充不起来。
这床暑假就坏了,看来是根本没修,包装上攒了厚厚一层灰尘。
她没再白费力,直接把被子放在床垫上,几个晚上将就将就就好了。
洗完澡后,她合衣躺进被窝里。
被子是她刚从储物间里搬出来的,散发着微微霉味,还有些发潮,摸着发湿,很不暖和,只穿睡衣会很冷。
几个晚上忍忍就过了。
松柏靠着墙角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洗澡时好不容易捂热的身体逐渐变凉。
有些冷。
她突然想起那天校门口的热牛奶,很暖和,她写卷子时都一直捧着舍不得喝。
十点多,屋外传来开门声,她的父母和弟弟回家了。
接着是熟悉的辱骂,
“懒死了,连碗都不洗。”
“真是生了个讨债鬼。”
……
书房里窗帘没拉,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天上的烟花。
松柏侧躺着看着那片细碎的灿烂发呆,等她高考完就离开这里,想到这四肢微微发热。
城南实验为了让她去新校上学,给了他们十万,这十万付清微不足道的养育之恩肯定足够了。
她也不必担心这几人会搅乱她的考试,高考要是考到个好学校,也能有几万块奖金。这些钱,他们舍不得放弃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的父母就开始敲门,让她出去帮忙干活。
为了耳边清净,松柏只好开门。
扫地,洗菜,搬年货,从早到晚基本没休息。
母亲坐在沙发上喝水时,惋惜地看着她,“林白,你要是每天都这么乖多好,爸爸妈妈就不会像这样老是批评你,我们怎么可能害你……”
松柏:“……”
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直接走开。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