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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很快就趋向平稳,睫毛轻颤,似乎不过几分钟就睡熟了, 平静安详,如同一幅昂贵的名画。
如果睡美人长这样, 松柏愿意去绑架一个植物系异能者逼他种出玫瑰花。
她小心翼翼地从沙发挪到床上,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放在他颈动脉边,感受脉管搏动,确认他一切健康,不是仿生人、机器人或是什么火柴燃尽后出现的幻想。
看得出这五年确实过得很无聊, 她把之前没看过的书全看了, 包括那些受众是五岁以下幼童的彩色绘本。
无处可去的手指又伸向颤动的长睫,可惜毛线手套有一定厚度, 她感受不到纤细浓密的睫羽。
想到这,她下床去楼下找了把指甲锉,随后回到床边,背对着拽下一边的手套,露出青绿色的手掌,皮肤粗糙皲裂,看不到血管的颜色,她的身体里可能也没有血液。掌心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悬崖边的峭壁,不过更加柔软了点。
被感染成丧尸后,心脏停止跳动,身体已经死去,一切都不会再改变,这些被她自己抠出来的伤口也没有自愈的机会。
与停滞的伤口相反的是灰色的指甲,又厚又长,一旦她吸收丧尸晶核,之前好不容易磨掉的指甲重新长回来了。
得赶紧处理掉。
花了将近半小时才把两边的手都处理完,身后一直平静的睡美人突然动了一下,手忙脚乱地重新套上手套。
回头看他,发现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依旧睡得安稳。
松柏提起的气放下,刚刚那几秒她差点听到了许久没听见的心跳声。
别的不说,刚看完自己的手,紧接着再看美人,觉得他更加漂亮了。
她起身走到浴室,站在镜子面前。
镜子里的生物长了个人样,从头到手再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这让她很有安全感。
平时换衣服的时候,她会去隔壁的房间,那里没有镜子。
看不到确切的改变,能更好的麻痹大脑,让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希望的。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美人,又回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垂头沉默地整理穿着,确保不会有任何一寸的躯体外壳暴露在他人视线里。
重新回到床上,她侧躺着看他,又忍不住伸手摸他突出的喉结,手套隔离手感,她翻转手掌扣在他的脖颈上,掌心朝着凸起的喉结,手掌用力下压,这样能感受到它的起伏。
五年前就想这样干了。
没玩两分钟,手被抓住。
松柏这才放下玩心,分出精力抬头看喉结的主人,正对上一双发红的朦胧睡眼。
把孩子的手挪开,窒息的痛苦终于消失。
舒蕴和咳了好几声,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你这样玩,我会死的。”
“别闹了,赶紧睡吧。”
他再一次被困意打败了。
防止孩子再次打扰睡眠,他拉着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收到被子里,即使再次入睡也不放开。
松柏小声说了句“抱歉”,对他的动作很受用,甚至决定每天晚上就这样做。
然后继续满足地欣赏他睡觉的样子。
卧室渐渐被日光点亮,屋外丧尸不规则的嘶吼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有几个蠢货正为了争夺离王最近的空别墅打架。
丧尸不需要睡眠,偶尔会站在原地休息一会,但松柏怀疑那是人类尚且未消逝的灵光乍现,影响了行为。成为丧尸的时间越长,灵光被时光磨损,越来越少,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