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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脚步声,熟悉的清香夹杂在海风里朝她涌来。
松柏斜眼看着地上的影子,手上还在洗晶核,不回头也不回话。
“我帮你洗。”舒蕴和道。
松柏往旁边挪了挪,不理他。
舒蕴和把手里的板凳塞到她屁股下面,想让她坐着舒服点。但这孩子硬生生蹲在半空,就是不坐下。
他看出松柏生气了。
还记得上一次是在秘境之外,当时他做了桌菜,可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
舒蕴和开口,手指搓了搓衣摆,苍白地解释道:“看那些东西没有意义,挑动人的心性……”
现在想想,她已经是成年人了,看了也无妨。回想那时的心态,与看到自家孩子接触不良信息时相似,条件反射地就想带着她离开,可他的身份早就是不是家长了。
“你害怕我强迫你?”松柏生硬地打断他的话。
回海滩的路上,如死亡一般的宁静中,松柏想了很多,猜测了无数对方坚持离开的原因,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
虽然什么听不懂电影里的两个主角在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到那两人之间的爱意与热情。
她对此从来都是一知半解,而他在害怕她明白什么。
骗子。
坐在车里,风声砸在车壁上,像某种哭嚎。
交握的手腕越发僵硬,她的大脑里越发活跃,生活里的每一件事如点一般连成线,指向令她害怕的方向。
自己的死亡是必然的结果,在并不久远的将来。
到那时,他是不是会以最稳妥安全的方式会取走自己的晶核,以最高的姿态回归人类社会。
她甚至猜测,还在书店时,他就看清了未来的走向,所以才一直帮助她,跟在她身边。
她之前未曾没想到这,但每当触碰到边际,都会自己安抚自己。
从科学的角度,死亡之后,意识也随之消亡,之后的世界再也与她无关,她没必要为这苦恼难过。
但松柏没想到他连这一会的时间都不想装。
将近一年未浮现的偏激与不满变本加厉地涌上心头——
要是把他也感染病毒,就可以永远听话地陪在自己身边,就像别墅群旁的丧尸们一样。
所以,她就近做了个实验。
海边呆傻的新生丧尸,如同一桶凉水从头到脚冲凉她的心。
她第一次明白舒蕴和那日在山上所说的,外表不是必要。
变成丧尸可以保存他的脸,但以后就没人给她织围巾,没人和她说话,没人抱着她了。
面前的两条分叉路口,她哪一条都不喜欢,但她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听到松柏的话,舒蕴和愣了片刻,耳尖莫名染上近乎不可察的红晕,无措道:“不是这样的。”
“算了。”松柏把湿漉漉的晶核随意塞到口袋里,起身往回走。
她现在只想一个尸呆着。
舒蕴和跟在她身后,“松柏!”
平日里略带僵硬的丧尸王今晚和鱼一般灵活,跳上黑暗的后车箱,钻到一个角落里,任他怎么叫都不吱声。
舒蕴和跑到驾驶室找到手电筒后折回来,开着手电筒猫进成堆的杂物里找她。
好不容易在靠驾驶室的角落里看到一片衣角,“松柏?”
“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不喜欢你。”
他缩着身子挪过去,蹲在她身侧再一次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你看他们。”
松柏把头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