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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恐惧,叫他指尖的蚕丝都瑟缩避让。
他不是轻易会惧怕的性子,但那是来自于本能的震颤。
一切真的这么顺利吗?石头真的就这样被驯服成奴隶了吗?他们完全看不到意识空间的情况,如果她将捕手反杀了呢?
没来由的恐惧突然攫取了记录员的心。
指尖捆缚的笔落下,在记录本上留下一个丑陋的墨点。
“不可能。”监测员平静回应,他深蓝的眸子犹如湖泊,有稳定人心的力量:“你不需要担心,我们研究过捕手的异能,他创造了意识空间,是绝对的掌控者,不会有人突破他的掌控的。”
听到监测员的回答,记录员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恐惧让他将内心的惊疑直接问了出来。
他勾起笔,微微昂起下巴,故意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我可没什么担心的。”
监测员看破不说破,继续解释道:“捕手意识全沉入的情况,我见过几次。他惜命,一直留有后手,即使一时被敌人占据主动权,他也能轻易反杀。”
记录员:“怎么反杀?”
监测员:“在意识空间中,如果敌人杀了他,他会即刻脱离意识空间,同时空间会连带着敌人的意识一同摧毁。如果敌人不杀他,只要他想,他只需要拖延三分钟,也会自动脱离意识空间,同样的,空间也会连带着敌人的意识一同摧毁。”
“所以,对敌人动用心灵捕手的能力时,他根本就不会输,即使被发现了意识空间的虚假,即使将他制住,死的也不会是他。”
“这能力真是可怕。”记录员回神,瞅了监测员一眼,嘟囔道:“你倒是知道挺多的,不会也有什么特殊身份吧。”
监测员没有回答,修长手指伸出,拿过记录本,撕掉沾染污渍的那一页,将纸页和本子重新推回到记录员的眼前:“刚刚那页沾了墨迹,重写一页吧。”
研究所中,懂的闭嘴的人才能活得长。
记录员没敢再问,拿起笔正要写,却发现笔尖氤氲,刚刚那一下,竟是给摔坏了。
“喂,新来的那位,嗯,叶青是吗,帮我再拿一只笔吧。”他叫住不远处身穿白衣的少女,在对方转过来时确认了她的名字,在看到她样貌时态度明显好了不少,无奈摊手表示:“我得在这看着,不能随便离开。”
“你帮我拿笔,工作结束后我请你看我独家珍藏的电影。”
“我这里有一支,先给你用,我再去拿一支。”新人少女低声应着,将笔递了过来,转身走了出去。
她身处白色的空间,净洁仿若天堂。
一路向前。
走过蓝色横纹囚服、血迹斑驳浸染、十指剥离无皮、被锁链捆缚在导电束缚床上的干瘦女人。
走过两侧铁网封门,染着血色和腐臭的牢房,一扇扇如同死寂的坟墓。
第一扇牢房中。
少女倒折于刑椅,眼窝一片黑红血污,浑身赤.裸血红,鲜嫩的肉袒露,口器尖细的虫子爬满全身,吸食得晶莹剔透,如同一个个红色的脓包。
她的人皮,随意而羞辱地扔在她的脸上,白色干透的洇湿中,踩着凌乱的血色脚印。
纸张碎片散落在旁,属于百合花的浅弱漂亮的白被血污浸染,蹉跎成泥。
她应该有一张的清秀的脸,但如今已因为剥皮而什么都看不清,脸庞最后所朝向的方向,是束缚床所在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