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栖栖和少年的首次交流(2/4)
栖栖坐起来把蓬松的头发随便拢好,看见陈蘅手里的锅铲笑得十分清甜:“阿蘅,你起得这么早给我做饭呀?”
陈蘅笑呸:“谁给你,我是做给自己的。”
栖栖眉目舒展像花,赤脚下床走近她:“那拜托拜托,也给我做一份吧。”
“别贫,赶快刷牙换衣服了。”
“遵命——”
吃完早饭,两人提前半小时到了三院。
三院有严格的作息标准,病人们早六点必须起床,晚八点必须入睡。
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很满,有点不留任何闲暇给病人胡思乱想的意味。
说不稀奇是假的,栖栖换好工作服,走进走廊。
四楼的病友们只能在这条走廊和大厅里自由活动,其他门都被锁起来,不给进出。
栖栖穿过走廊时,从不能关闭的病房门里看见各种状态的病人。
喜怒哀乐看了个遍,栖栖最后穿过一群玩斗地主的阿姨们,来到龚渡的房里。
“扣扣。”她礼貌地敲门,“例行检查。”
腰背完全倚在床头的少年眼皮耷拉,无精打采地盘坐在床上。
他隔壁床的一个胖青年笑呵呵地吃薯片,看见栖栖顿时眼睛放光:“护士妹妹,你好漂亮!”
栖栖柔和地笑,“谢谢你,大龙。”
二床病人,诊断躁狂症,大家都叫他大龙。
龚渡听见两人的聊天,终于舍得抬起眼皮掠过来个眼神。
当视线触及栖栖脸庞时,他霎时眸光一动。
“姐姐。”龚渡声音很轻地唤道,表情小心翼翼,让人想起某种小兽。
栖栖闻声望去,撞进少年蜜糖一样甜蜜迷人的琥珀色眼睛。
“嗯?”面对这样惹人怜惜的龚渡,栖栖声音细柔,“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我不想去跳操,你能不能...”一瞬间,说出请求的少年双眼变得湿漉漉潮润润,与他瞳色不同的是,他的眼睫毛既长且黑。
龚渡坐在床上,两只手搭着膝盖,自下而上地恳求看栖栖,睫毛紧贴眼皮不住颤着,像极一只讨食的小动物。
栖栖哑然失笑,她面色柔如春水,几乎叫人觉得她果然和表面一样心肠过软,可红唇一张,说的却是:“不行哦。”
“真的吗?”龚渡带上哭腔,眼角甚至已经沁出一滴泪。
“真的呢。”栖栖缓慢而坚定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龚渡已知不可商量,刹那间情绪转换,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偕去眼角那滴泪。
“狠心的女人。”犹觉得上句话不够狠,龚渡接着补充道,说完他又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开始自我封闭。
不过广播没有放过他。
几分钟后,大厅广播声传到每个房间:“请所有病友出来跳操!”
相似的场景,一样的主角。
龚渡懒懒地躺在被子里,任广播催他好几遍,也不动身。
“弟弟,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跳操吗?”
见状,栖栖上前温柔问道。
良久,被窝里传来少年闷闷的回答:“跳操很丑。”
真是小孩子心思。
栖栖忍俊不禁。
“可是大家都去了呀。你旁边的大龙好像很喜欢跳操呢。”
见招拆招,栖栖就用哄小孩的方式循循善诱。
“他们有病,我没有。”少年声线忽变得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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