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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些年在阴影里踽踽独行了那么久,所求的,也不过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喻婵捂着脸,发出一声懵然的哽咽。
潮湿的泪水顺着眼眶决堤,她努力地想止住眼泪,泪意反而越来越汹涌,几乎将她的整颗心,都淹没殆尽。
像是做梦,又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觉。
喻婵甚至荒谬地想,她会不会已经死在了昨晚,现在的这一幕,只是大脑在临死前制造出来的美好幻象。
林安不知道好友为什么忽然就哭了,以为她是因为昨晚的事心有余悸,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像哄婴儿似地,轻柔规律地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小婵儿,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喻婵身体弱,哭了一会儿,被林安扶着吃了几口清粥,又精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程堰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林安已经走了。
他脱下挂着潮湿露水的衣服,将寒气留在家门口。
卧室里的人还在熟睡。
小小的一个,被被子遮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床上有鼓包。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时候唇角已经扬起了抹微笑。深邃的眉眼蕴着一汪深情,贪婪又不舍地望着眼前人,想要将她的模样,牢牢地刻在心底。
良久,他俯下身,在喻婵的额头上落下一枚轻盈的吻。
虔诚而生涩。
而后,他取了一些日用品和外套,把公寓内在的钥匙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再次锁上门离开。
只留下一室的静谧。
仿佛从来没有人回来过。
*
喻婵意识到程堰正在躲着她的这件事,是在三天之后。
那天的论坛留言之后,他就再没给她发过一则消息。她发出去的信息,打出去的电话也都石沉大海。林安带着她从他的公寓离开时,他甚至都没露过面。
他不出现,喻婵也就不主动问。
她按部就班地留在林安家里养伤,偶尔和林安出门逛逛超市,到楼下小公园散散步,仿佛已经忘了还有程堰这么个人。
林安观察了她好几天,确定她情绪稳定,不会再有什么起伏,才彻底放下心来,从储物柜里找出一幅包装精致的挂画,拿给她。
喻婵不解,亮晶晶的眼睛凝在林安身上,茫然地问:“安安,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有研究了?”
林安摸摸鼻子:“这是我朋友之前淘到的一幅画,我感觉你会喜欢,就找他要过来了。”
喻婵捏着挂画的包装纸,嘴角涌起一抹恍然的笑:“什么朋友呀?”
“就是朋友,你知道的,北城本地的公子哥,人傻钱多那种。”
喻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老实人的模样:“他也懂画呀,安安改天可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不如就明天吧,刚好我明天下午想出去走走。”
林安听得出喻婵话里藏着的意思,她编不下去,尴尬地吐吐舌头,试探地观察旁边人的眼神:“小婵儿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嗯。”
喻婵指着包装纸上特殊的蝴蝶结,“这样的结,我只见过程堰会这么打。你把画拿出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嘶——什么都瞒不过你。”她摆摆手,“这可不是我故意想骗你的,是程堰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说实话。”
喻婵了然,慢条斯理地把挂画拆开,动作小心翼翼,没扯坏一处包装纸。
原以为,这里面包着的,只是一幅普普通通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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