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产(2/3)
她说完,想起自己,默默噤了声。
当初托娅生她的时候,也吃了那么多苦吗?
林沁咬着牙,在外头焦急的踱步来回走,时不时往草原深处探探脑袋,看有没有人把安代带过来。
李榕去火堆边煮了热水和煎药,男女有别,他不便入内,就交给多兰妈妈帮忙。
远方天蒙蒙亮时,林沁盘坐在火堆旁,困意排山倒海,她手支着下巴强撑,她不敢睡。
忽然瞧见有士兵骑马靠近,他身后跟着一个胡族女人。
林沁立马蹦了起来,疯狂挥手,“这里——”
她跟着那个素不相识的胡族女人到毡包门前,之后就没再跟进去了。
林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随后天色慢慢明朗,多兰一家前后回来了,他们最终没有找到已经游迁它处的安代;所幸是士兵找到了另外的产婆。
大伙没有用午膳,都在等宝宝的诞生。
李榕见林沁精气劲儿不足,问她:“你要不要去睡会儿?”
林沁摇头道:“大家都没休息,我怎么好意思?”
生产的过程十分漫长,直到日暮时分,余晖把等待的身影拖得无尽长。帘子里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哭啼。
折腾了阿娜日大半日的吉日格拉浑身通红的来到这个草原上的世界。
多兰奶奶把吉日格拉抱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对着这个还未睁眼的小公主指指点点,好一顿说,又挨个进了阿娜日的毡包,同她道喜;全家要杀羊庆祝,也要炖羊汤给阿娜日补身体。
林沁是外人,因而也站在最外头,不去打扰多看一家,只偷偷垫着脚仰着下巴在人群的缝隙里窥伺着吉日格拉,她真的好小啊,只有她两个巴掌那般长,肌肤常生嫩,手糙一点恐怕会在她身上留下疤痕。
不知她小时候是否也是如此。
这一想,林沁还莫名鼻酸,她挠了挠头,毡靴踢踢浅草地,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巴图忙前忙后,拉着林沁和李榕留下吃晚宴。
宴席终有散场时,林沁与多兰一家告别,慢吞吞的去牵马,依依不舍,但没更多借口留下。
她不知今夜该去哪儿。
以往,她并不害怕把乌日更达来和托娅惹生气,甚至有时会故意惹他们生气,可闹得再厉害,也从未离家出走过,心情在经历起伏后逐渐趋于平静,当下这一刻,她属实是心虚,心态也早已由起初的不想回家变为不敢回家。
熹微的余光里,李榕高居马鞍之上,腰间仍是别着那个丑陋的红鬼面具,黑色束衣之上,是他不同于胡族男人更为白皙的面庞,三庭五眼精致如勾描出的画。
他有一双温柔多情的眼,当他看着一个人时,难免容易令少女沉溺其中。哪怕他并无舞弄风月之意。
林沁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他就容易脸红。她牵出骏马,翻身骑上,斜睨着问:“喂,你看我作甚?”
两人马匹临近,李榕忽然伸手压了下林沁毛茸茸的发顶:“你森头呢?”
脑袋上有男人掌心的温度,林沁踢踢马肚子,将骏马驶出多兰家,语气拧巴:“好像是丢了。”
好啦,现在又多了一桩惹托娅恼火的事!
天上星子稀疏,被乌云遮蔽,罗加城与塞北军营处于不同方向,李榕并未直接与林沁分道扬镳,而是同她道:“我送你回去。”
林沁一时没有作答,胯|下马蹄如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