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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淙没回答。因为她找不到人说。
王絮岚年纪大了,心脏又有病,不能受刺激,她不能听这些。
至于周兴宁,靳淙觉得那是跟自己无关的人。
以前,还有个顾倾,她偶尔会跟他说这些事,他会帮她,可现在顾倾离开了这个城市。
靳淙楞着不走。脸色有些明显的发冷。
“回去,今晚还给你算工资。”刘兆扬高声音,命令的口吻,说完,递给她一瓶草莓味奶昔。“请你。”
“谢谢。”靳淙收拾书包走了。
*
走出亭林路,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盏路灯下,她打开书包,掏出烟盒跟打火机,点了一根黑色的烟,衔在嘴里,抽了两口,然后踩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玩。
这是靳淙觉得难过的时候,抒发情绪的方式。
踩了一会儿,也踩不到,因为影子总随着她的身子跑,并不能为她提供亲密的陪伴,总有一段距离。
对街停着一辆逞亮的劳斯莱斯幻影,是来接陈昭明的,车牌照跟上次开到槐酒巷堵住大门的那辆一样。
上次,周兴宁就风姿绰约的从那车上走下来。
披散着长短不齐头发的靳淙站在对街灯光阴暗的角落里,冷眼看着陈昭明上了车。
没多久,车开走了。
空荡的街道上,只有公交车站的广告灯牌在寂寂闪光。
一堆蚊虫在自毁的扑光。
没多久,好多就被烫死了。本来还特别扑腾。
秋风卷走落叶,还有那些蚊虫的尸体,靳淙觉得这场景怪凄凉的,就算坚硬骄傲如她,也快要一起坠进去了。
她想起了下午在音乐教室练习的歌,于是她逗逼了一下,自己对自己说:
“下面,我们有请朝励实验高三七班的靳淙同学为大家演唱《国际歌》。这首歌反映了受压迫的苦难群众一心想要抗争,为夺取自由跟真理而做出不懈努力的决心,生命常在,拼搏不止,让我们一起永不言弃!”
她自己声情并茂的扮演主持人,再扮演受邀登台的演唱者。
“好的,谢谢。我是靳淙,请大家记住我的演唱。”自言自语说完后,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
“Debout les damnés de la terre,Debout les forats de la faim,La raison tonne en son cratère……”
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里,她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咬着烟,用她清冷中带了点儿甜的嗓音浅斟低唱一首不适合被现在的少男少女拿来认真去唱的歌。
有个人刚从坐落在半山腰的网吧里跟人打完团战出来,就这么毫无防备的邂逅了一场堪称绝的表演。
有个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在大街上自己激情开麦邀请自己,当街演□□/色/革/命歌曲。
这都算了,这歌声还有点儿熟悉的难听。低音低不下去,高音高不上来。
他觉得有点儿意思,于是抱着书包,蹲在她斜后方的土坡上,认真欣赏她的表演。
一垂眼,就清晰的见到她披着被狗啃过的倒长不短的头发,在那儿反复的唱着他们的音乐老师麦琴要他们全校学生最近要好好练习的歌。
可以啊,粱霆空感叹,这学霸之所以为学霸,就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常人没有的狠劲。
大半夜的时候,她跑这大街上来锻炼。
少女先唱了法语版的部分,再德语版的,再日文的,再中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