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

25、【第二十五章】(4/4)

查马车,温少爷请便!”

言罢,做个请姿,口吻不容置喙,毫无商榷的余地。

钟伯清是沉浮官海三十余年的老狐狸,掌司诀狱之职,丝毫不比陆执好糊弄搪塞,若是教他查出了梁庚尧就藏在马车之中,那便意味着温廷安任务以失败告终。

温廷安骤地行前一步,压低声线,口吻含有恭谨崇仰之意:“大人,晚辈终于等到您了!”

钟伯清道:“你这是何意?”

“不瞒您说,其实那个贼人,眼下就窝藏于晚辈的马车之中!”

温廷安义愤填膺道,“此贼恶贯满盈,现今迫近颓势,沦入穷途末路,方才竟劫晚辈的马车,挟晚辈之命,勒令晚辈捍护其人出城。形势迫在眉睫,晚辈一直绞尽脑汁想着破局之机,现如今,见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尚书大人您终于出现,终能擒拿此贼,给大邺百姓除暴安良!”

朱老九眉心抽搐了一瞬,纳罕地凝了温廷安一眼。

温廷安主动后撤一步,冠冕堂皇地搴开帷帐,车厢内的伏寇一览无余。

此举一出,近乎掀起了千层风浪,钟伯清冷着一张脸,四围捕头惊了一跳,俱是列阵待发,簇簇箭矢,如霹雳一般上弦,只待督头一声令下。

车中的少年刺客眸色暗凛,杀势冷沉,虽说挟持温廷安,但并未真正伤害他,眼见这厮临阵倒戈,少年刺客一霎地施展轻功,欲要掠出车壁,但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蓦觉骨软筋麻,眼前掠过一抹强烈的昏黑痹麻,他以软剑抵毯,控制住后倾坠倒的身躯。

此刻,他后知后觉,自己内功遭致深锢,轻功无法施展,浑身使不出劲儿。

他是中了麻骨散!

他深深抬眸看了一眼温廷安,这人负手隽立,正言笑晏晏地瞅着他,车壁内并未燃有香炉,或是悬坠有可疑的香囊,二人协同入了马车,温廷安绝无可乘之机,那么软骨散是在何处下的——

慢着,他记起了。

在他劫下马车,准备胁迫温廷安时,这人忽然喊了他一声二弟,继而抻开了怀,浅浅拥住了他。

温廷安这一举止委实教人猝不及防,教他暂时歇下了一重防备,大概这人是瞧准这个时机,将磨成了粉末状的软骨散,借着雪风作掩护,抹在了他的后颈和腕脉等大穴处。

麻骨散对寻常百姓是毫无作用,但擅武之辈吸入或是抹了麻骨散,内功深锁,整个人皆会在三个时辰内陷入瘫软之态。

原来,温廷安这厢早对他留了一手。

温廷安假意被他擒拿,其实不过是打算拿他出去给官府顶罪,权当混淆视听之用罢了。

钟伯清吩咐左右忙上前擒拿他,少年刺客一记哂然轻笑,眸色如锋锐的刃,往温廷安身上扫刮一眼,继而勉近最后一丝气力仰身而倒,避开官兵钢刀与掣肘,一举破开了车壁纵出车厢,下一瞬,迅速有数位玄衣客自八方涌出,这些暗卫训练有素,顷刻之间护住主子掠出数丈开外。

钟伯清见贼人要逃,遽地急命官兵连番追缴。

温廷安见官兵远去,便是踅回马车之上,吩咐朱老九,低声道:“朱叔,快,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