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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者落入寺卿之手,朝堂上太子听政,温崔朱沈四家齐聚一堂,庞珑就怕在他看到不到的地方,有一只通天之手在针对元祐议和的旧案,暗中下一盘大棋,今后怕是再生变节,他不得不惕防一二,提早奏请媵王早作筹谋。
蔺苟领过命后,不知是想起什么,又躬身道:“太尉,卑职这几日在查沈生员行踪之时,无意间打听到了一桩事体,不知是稗官野史,还是空穴来风。”
庞珑缓缓睁眼:“只消与梁庚尧下落相关,但说无妨。”
蔺苟道:“据闻文库三楼乃是族学禁地,不论生员学谕,抑是夫子博士,俱是一概禁止入内,卑职要去探谒一番,但此地戍守极为森严,甚至连只苍蝇都无法飞入,卑职颇觉此地有些古怪。”
庞珑眉间掠过一抹兴味,“连你们都闯不进去?”
三舍苑不就是个寻常的学读之地,还能有什么地方见不得天光不成?居然连他精心栽培过的大内暗探都无法潜入?
可见确乎有些诡异了。
离升舍试尚不足两日,届时私试乃由大理寺和吏部主考,官兵对三舍苑的戍守肯定会松弛许多,一念及此,庞珑便对蔺苟道:“两日之后,趁着升舍试开考,你们便去文库那处禁地再探上一探。”
蔺苟当下领过命来,又听庞珑道:“若是实在探不进去,便有些你们常用的手段,毕竟路都是人辟出来的。”
蔺苟怔了一下,当下也与众人领命称是。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两个时辰后,恰是亥时正刻,温廷安给一众寒门外舍生员辅导完了新律的课业,便从学斋里出来,朝着院外走去。
王冕终于等着了主子,正欲慰问一二,却见温廷安连暖手炉都没气力拿起,依卧在马车上合谋歇憩了。
辅导课业当真是一桩苦差事,大家的进度其实都不太一样,温廷安只能逐一去教,再统一把新律里较为重要的敕令摹画出来,给众人逐一讲解,两个时辰后,她讲得可谓是口干舌燥,真真是心力交瘁,但不知为何,心底也是甘之如饴的,想着能帮衬一些是一些。
温廷安将毛氅卸下,淡淡嗅着暖炉的薰暖之香,靠在车壁上敛息养神,发觉马车启程后,却在魁院前头停下,只听王冕解释道:“听说大少爷您在学斋里学读,二少爷亦是去了魁院继续习学了,吩咐是两个时辰后前来接他。”
温廷安抚住了膝头,指腹轻轻在上边叩了叩,一阵若有所思之色,说曹操曹操便至,须臾,便见温廷舜驮着一身霜雪之气挽帘入内,两人无言地相视一阵,温廷安有些乏累,懒得同他虚与委蛇,也便没去刺探他去了何处,温廷舜本也是寡言少爷的,二人就这般一路无话,回至崇国公府。
甫一入府,长贵便是在垂花门处传了话过来,说是温老爷子要见他们二人。
国公府内的氛围有些凝肃,女眷们俱在各院安分守己地待着,温廷安与温廷舜一前一后去了崇文院,发觉正厅里除了温青松、二叔温善豫与三叔温善鲁,温廷凉与温廷猷皆在,长辈们面容上添有一些霾色。
二叔浅啜了一口茶,看向姗姗来迟的二人:“今日怎的这般迟才回府?”
温廷安行了一礼,温声道:“两日后是升舍试,课业繁多,加之今日吕博士带来个消息,说要额外科考新律,情势迫在眉睫,晚辈遂是在族学里多留了一阵子,寻同舍生援疑质理。”
温廷舜说得八-九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