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魔族的我如何在名门正派做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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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的手,然而月山河就像提前猜到他想做的事情一样,骤然转身,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双臂,确保渊骨绝无法从这场融合中脱出!

渊骨完全不能理解月山河的行为。

他先前算计他攻打琼山,所图难道不是求存吗?

他不正是担心再次被他操控,所以才希望他重伤、最好自此沉眠才好吗?

他应该清楚,他未死而是伤重,最佳的补品便是“分体”。既然已经成了敌人,又为什么要把自己送上门?

不仅是送上门——在被月山河近乎是强硬融合时,渊骨勉强捡回自己的理智,意识到他根本就是来“自杀”的。

“你疯了。”渊骨哑着声音吞下了月山河的骨头,“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月山河已经被吃的只剩下半个颅骨,他听见渊骨的话,也回答不了。可渊骨竟诡异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杀了他。

可他自己都已经被吃了,那些骸骨已自动在他的身体内填补归位,就如同不曾离开一样,完全由他驱使——意识都不再的月山河,又要靠什么来杀了他?

渊骨只觉得可笑。

可等他将一切吞噬殆尽,等他从血红色的欲|望中清醒,忽然间感受到清风从他的眼前吹过,留下浅淡的花香和晴日的温度,渊骨忽而意识到了月山河做了什么。

他将七情六欲还给了他。

各种缺失了千年的情绪在刹那间涌上他的心头,重到令他差点踉跄站不稳步。

仇恨令他愤怒,愤怒令他疯狂。那些负面的情绪再一次冲击了渊骨,令他骨头的每一寸都叫嚣着杀戮!他感觉到失控——与先前吞回封印时相似的失控感!

不,这一次感觉更甚,就在渊骨觉得自己控制不了,攥着尘雾的手已要按压不住时,他忽又清明了起来。

有什么令他安宁。

是喜悦、欢欣,是久违的满足与宁静,是一场沁着凉意的雨,轻而易举地浇灭了那些灼灼不熄的怒火,填满所有因仇恨而不甘的空洞,在他荒芜的心中,种进了一点小小的花。

记忆如山海般涌来。

他看见瑶池殿上,他与重玄言辞敌对,不欢而散。

那被所有人簇拥,生于灿辉光华的长子呼唤他,与他道:“帝渊,你司欲求,本应是最懂得其中厉害,为何反倒沉湎于它,甚至不惜与我决裂?”

渊骨听见自己冷嗤,毫不客气地驳了自己同胞的话:“你司天命,最喜欢舍己为人,既已是无惧生死的大圣,又为何要怕我耽于欲求,弃瑶池而去?”

重玄被他气住,一时竟寻不到话来反驳,最终只是问他:“难道这瑶池数千年的岁月,都不曾有一事一物,能让你愿意稍许放下自我吗?”

渊骨看见自己毫不犹豫离开了瑶池,他说:“没有,也最好别有。”

再然后,渊骨瞧见了战火。

他与瑶池彻底翻脸,掀起了两者之间的战争。

可烧灭时间一切的天火在交界处烧了上百年,直将沃土成焦土。

那天火也渐成了幽蓝色的魔火,自他心海而发,与自他诞生起便不曾停歇的怒吼嘶嚎一起,紧紧缠绕在他的刀、他的心府里,掀起滔天的、燃着蓝焰的巨浪,如同一座自海底喷发的火山。

他的杀欲不可控制。

他的双目唯余赤红。

年岁不知许久,直到交界的焦土都成了红色,魔域的乌河也在日夜不休的魔焰烘烤下干枯。

重玄终于败了他。

他的同胞、他的血亲,再抽出自己的脊髓将他大卸八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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