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掀开棺材板诈尸了

2、落雪(2/5)

白月光!

还是早死的白月光。

扶枝可以指天发誓:她老老实实练刀,勤勤恳恳跑腿,真的不认识什么“杀人如吃饭喝水可治小儿夜啼”的变态反派。

——但是,但是。

这个话本真的离谱。

扶枝肩上披着凉浸浸的晚风,踩过沙沙作响的树叶,飞速朝前掠去,两边景物模糊成残影。她眼里倒映着两汪摇动的月亮,亮得惊人。

快点、快点。

这个离谱的话本虽然扯淡,但是明面上看,它所记录的事情都在一一应验。

她确实“葬身于灵潮,尸骨无存”,白意确实得了季青临“九死一生夺回来的灵丹妙药”……

那虞枕风走火入魔,八成是真的。她归于寂静时,会一些破碎的画面浮现出来:头发散乱的少年眼睫挂着凝结的血珠,面无表情,咔嚓捏断眼前人的脖子。

他的嘴唇无声张合,扶枝读懂了他的唇语。

——姐姐。

扶枝直觉是在喊她,想应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没这样的弟弟。上山之前,她孑然一身,上山之后,她一心修道,哪来的弟弟?

虞枕风。

枕着长风的人,该像长风一般潇洒恣意,自由洒脱。而不是成为话本里所谓男女主角的垫脚石,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无为山一派皆随心而行,行事潇洒坦荡,无愧于心。她想去找他,便去了。

扶枝辨认了一下方向,心里笑了一声:季青临选的这地方妙。离她要去的地方近得很,再过一会儿就能到。

——别疯,等我。

*

听风楼。

“楼主,何必!不过是——”声音戛然而止。

虞枕风漠然地收手,漆黑的瞳仁晦涩不明,眼睫上的血珠一颤,从眼角流下来,犹如血泪。他歪了歪头,将软倒的人踢到一旁。

灵气逆行的痛楚宛如凌迟,虞枕风面无表情地看向伏在地上的人:“你再说一遍。”

锦衣抖成筛糠,看也不敢看旁边的倒霉鬼,被带着杀意的灵力威压压得额头紧抵地面,喉咙里干涩地挤出字眼:“楼主……”

人死不能复生。

但他不敢再说了。

虞枕风垂眼望了他片刻。

锦衣冷汗涔涔,已经想好了遗言,不想却听到了一声“滚”。

他头也不敢抬,低声应了,跪着膝行后退,忙不迭地滚了。

捡回了一条小命。

锦衣满头冷汗地退出顶楼,担忧地抬头望了望,楼顶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如果楼主真的走火入魔……

他打了个冷颤。

可惜没有人死复生的奇迹。

---

风铃叮当叮当地响。

虞枕风脸色苍白,眼角的血迹干涸成惊心动魄的一点红,瞳孔涣散,凝固似的转也不转。

撕裂般的痛楚里,他看见心魔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废物,连姐姐都护不住。”

“大乘又如何?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捉住。”

虞枕风瞳仁一颤,杀意暴涨,抬手召出若令剑,横手劈出森然的剑气,眨眼搅碎了心魔的身影——

“人都死了,你在这发什么脾气?不下去陪她吗?”

心魔与他面容如出一辙,鬼魅般飘至他身旁,耳语道:“奈何桥上不等人。孟婆汤一灌,谁还记得你?”

“啊,我忘了,她本来就不记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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