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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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外头如画的山景,他抬手燃起壁上的一盏莲叶风灯。

车辙晃动,山路难行,此去大军扎营处尚要一个多时辰。

挂好莲叶灯后,段征朝着一侧铺着兽皮的萱软条凳坐了。

大战在即,对着眼前死而复生的人,他好像一时之间还未能从三日前的那种悲寂的绝地里走出来。

柔和暖橘的火光透过素纱灯罩自上而下地打在他脸上,眉峰之下一双眼如深潭如墨玉,光影叠错着,仿若谪仙堕世。

然而看在与他对面而坐的赵冉冉眼里,却只剩阴鸷可怖。

暴风雨前的平静,他定然是在盘算着,究竟该如何惩治自己,才够解心头之恨。

长久的沉默几乎让她的精神崩溃。

那些记忆力晦暗狂乱的画面一幕幕摧残着她最后的心力。

若说三日前坠入冰冷湖水的那一刻,她还在心中祈求生机,那么此刻,脱逃的最后一丁点希望终于破灭,赵冉冉只觉着舌尖发苦,无边的恐惧与灭顶的愤慨交织,在她心口反复而剧烈地碰撞后,终是叫她头一回真心生了放弃的念头。

一只手突然伸到她额间,粗粝指腹触到满额冷汗的瞬间,她目色中略过罕见的狠戾,闭上眼狠狠朝舌根咬去。

电光火石间,那只手捏上她双颊,待确认了她的意图后,对面人瞳孔骤缩,慌乱间俯身而至,一下堵住了她的唇。

强行闯入的柔软抵挡在她齿间,替她承受了收拾未及的咬合。

愕然之下,赵冉冉惊异地睁大了双眼,她在他琥珀色的深邃眼底看到了自己的脸,决然中带着威胁。

既是绝无生路,那她又还多怕些什么呢?

齿关压紧了,待血腥味漫开,见他仍不放开自己,她狠下心肠,下了死劲咬了下去…

原是想着激怒于他,也好早早做个了断。

未料她睁着眼,却只见他不退不避近望着自己,连眉梢都未动一下,眼底却清清楚楚的,悲色渐明。

舌尖至痛连心,她被溢出嘴角的鲜血刺了,无可奈何地卸下力道。

齿关松开的一瞬,湿热缱绻的吻便有如洪水溃堤,顷刻间再无收敛。

被侵略的屈辱感遮蔽了唇齿相依的讨好温热,鲜血瞬息间染遍下颌口鼻,男子的气息强势而压迫,被桎梏的肩背动弹分毫也不能。

好似要被吸入深渊孽海,她呼吸急促的,开始止不住得遍身发颤。

还未及流连的欲`念被迫着压下,转作肺间熟悉难挡的痒意,痛彻心扉,他松开些桎梏,不愿叫她看见自己眼中的脆弱,遂抬袖咳尽后,矮了身子将下巴搁去她肩头。

“写那密信扣我谋逆罪名,可是想着叫我被五马分尸受凌迟酷刑,阿姐,你待旁人从来心善,怎的轮着我了,便一回比一回狠心。”

他声调放的极弱,渐渐的甚至有了些哑意。

“勾结崔氏害我也就罢了,竟还排演了那么一场,那么一场!……”调子抖了抖,他到底是没说出口,只觉心口酸胀痛楚到要裂开般,话锋一转,凑到她耳后轻问:“阿姐,你扪心自问,纵使我错得太久,又何至于得你这般刻毒回敬。”

从未听他这样气弱哀怨地说话,原本还陷在恐惧里的赵冉冉突然怔立着微张了口,血腥味淌动着,她闭口吞了下去,并没有回答。

平复好心绪,段征起身蹙眉同她平视,捏了她双颊的手没敢放开。

“为什么?”他眉眼沉沉,卸下平日的杀意戾气,毫不保留地望着她,眼神干净的有如赤子,“就因我强留你吗?赵冉冉!你看着我。”

突来的呵斥叫她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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