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娇卿

第119章 终章·下(5/6)

你打个赌如何?”

谢危楼面色平静:“陛下想赌什么?”

谢烆咳嗽两声,有鲜血从唇间溢出,他没有擦,只是凝眸朝那幼鹿的方向,手掌微颤着拉开弓箭,“就赌……朕若射不中这只鹿,朕便将皇位传给皇叔,到时天下美人也尽归皇叔所有,代价只有一个——镇北王妃的性命,皇叔该知道,成大事者,用情至深是大忌。”

谢危楼凤眸微凝,眸中寒光冷鸷。

谢烆恍若未见,继续道:“若能射中,皇叔要想坐上九五至尊之位,除非亲手弑君,朕至死亦不会拟传位的圣旨。”

谢危楼心中猛的一紧,忽然意识到什么,谢烆却在此时大笑起来。

“来不及了,朕已命京中禁军三千高手围困镇北王府,皇叔这时候回去,恐怕只能看到王妃的尸体了。”

谢危楼猛然调转马头,紧跟着探子来报,京中出了事!

他攥紧缰绳,片刻都未曾犹豫,只冷声对那探子交代一句:“消息传下去,陛下于秋猎中吐血身亡,剩下的你们处置,驾!”

谢烆笑颤不止,鲜血溢出齿间,面色惨白又狰狞。

横竖他也是将死之人了。

阿窈再如何恨他,听到他的死讯,应该也会哭吧。

这样,也好,她总算还能理一理他。

谢危楼留在京中的兵力足可应付一切,可当真正涉及她安危的时候,他不能抱有一丝的侥幸。

棋盘街血流成渠,谢危楼在一路刀光剑影奔回府中,直到看见沈嫣安安稳稳地向他跑来,他才狠狠地吁出一口气。

三千禁军已经是谢烆能够暗中部署的全部兵力,于他而言,虽形同以卵击石,却也着实乱了他的心。

国丧钟声响起的那一晚,沈嫣伏在谢危楼的胸口,问起皇帝的病症。

谢危楼也没有瞒着她,“大长公主从玄尘手中取来的那一枚忘心丸,是给嘉辰争宠用的,被我换成了另一种慢性毒药,即便陛下今日不做挣扎,也活不了多久了。”

沈嫣听了仍有后怕,谢危楼拍了拍她的肩,将上元鳌山崩塌的真相也一并告诉了她,最后道:“为扳倒一人,置万千百姓于不顾,他死有余辜。最重要的是,他对你起了杀心,光这一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容忍。”

“只是可惜了皇后娘娘,痴心错付,这国丧之钟传到坤宁宫,不知她能否受得了,等等……”

沈嫣忽然抬起头,“你方才说,将那忘心丸换成了别的药?”

谢危楼嗯了一声,沈嫣立刻道:“那忘心丸可还在?”

谢危楼看着她:“你想救皇后?”

……

熙和十二年九月,皇帝驾崩,镇北王登基,改元建武,立沈嫣为后,后宫空置。

民间传言,褚皇后伤心过度,随先皇而去,可鲜少有人知道,褚氏一族多了个在外养病的女儿,褚忘忧。

后来那些年,褚忘忧与江幼年行遍大江南北,外人见了,也只当这二人是哪家高门大户出来游玩的姐妹俩。

褚忘忧生过一场大病,前尘尽忘,好不畅快,只有行途中偶尔听闻帝后恩爱事迹,忽然泪眼潸然,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像绵密的针刺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过痛过片刻,也就好多了。

……

建武帝生于隆平二十一年,驾崩于建武三十年腊月二十九。在位三十年,攘外安内,兴利除弊,改革赋役,史称建武盛世。

皇后沈嫣薨于次日除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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