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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两个字,现在成了她摆在明面上的软肋,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的殷琬宁,三步并作了两步,小跑来到了他的身边,直直看着他。
黑暗里的陆子骥似乎嘴角微勾,再次拍了拍自己的大月退,沉声:“上来。”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殷琬宁咬着牙,乖乖听话。勾着他的脖子,双月退并拢,坐到了他刚刚拍下的位置。
“王妃可还记得,”见她乖顺,陆子骥自然态度也和善了许多,“我在王妃那里,留有一样东西?”
她却反客为主,尾音轻扬:“我也有一样东西,还在你那里。”
那枚谈承烨的玉佩,是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物件。
关乎她的所有前路。
他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并不敷衍:“等到了幽州,我自然会完璧归赵。”
“那……”她沉吟,勾着他脖子的小手微蜷,“你现在,要我做什么?”
再多的,她不敢给了。
大权在握的男人将她的小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了下来,长指摩挲她手心至指节,为她伸展,再拉着她,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薄而凌厉的眼皮上:
“以后,就用这个姿势给我滴药。”
眼皮之上,是他如剑一般的眉,她好奇:“不怕我伤了你?”
从前没有怕过,是因为她被他拿捏得死死。
至于现在怕不怕……
“王妃,”他这么叫她,听不出是刺耳还是圆钝,“你我之事,你不说,我不说,这世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有道理。
殷琬宁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我虽然知晓你的身份,”他一字一句,“但为了安全,你依然还是卫郊,是我的远房表妹,家在幽州。你我从前并不相识,在长安偶遇,我此去幽州采办,顺路将你送回家去。”
这样的安排,合情合理,她的鹿眼眨了眨,低低说了声好。
“你既然同意的话,”不知不觉,他的语调也轻快了不少,“那我,就要改口了,叫你娇娇?”
娇娇……
少女微微抬眸,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向了别处,同时收回的,还有仍然放在他眼皮之上的手。
见她并未回应,他忽然叹了口气,重新捏住了她的指尖,并不用力:
“卫郊,并不是你随口编出来的名字,对不对?据我所知,你的生母,也就是殷中丞的发妻,娘家姓卫。当年你父亲殷俊是入赘……”
她却用指尖覆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再说那些令她难堪的、不忍回首的话语。
他揽住她的纤月要紧了紧,不说话,在等她。
窗外忽然一声蛩鸣,打破了他们之间莫名的沉默,她这才重新点了点头,嗫嚅着刚刚未完的话题:
“已经,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叫过我‘娇娇’了……”
“娇娇,”他从善如流,依然看着她,“我是你的表哥,你又准备怎么称呼我?”
殷琬宁怔住:“不,不还是陆……”
这张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更好看的脸,却蓦地一沉。
“你……”终于意识到他想讨一个更亲密的称呼,“骥……骥哥哥?”
说出来,她自己的心,也莫名跟着跳了一下。
殷俊是独子,出身又是低微的寒门;卫远岚是独女,但卫家早已人丁凋零,否则殷琬宁的外祖父母,也不会想到招殷俊为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