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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所说的,她也肯定的,他们是天生一对,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胸口突然抽了一下,有眼泪滑过脸颊,可是他根本看不见。
谁知只在她的呼吸之间,他又开口:“哭什么?”
原来他连这个都能听到。
殷琬宁顿时觉得心中酸涩难耐,胡乱抹了一把脸,又推了推他右边的胸膛:
“我信你,我信你了……但仅限于这一次,以后,都不许你有事瞒着我,行不行?”
林骥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
“好,哥哥答应你,只要你提的,都答应你。”
于是,殷琬宁用另一只手臂撑了床面,让自己重新坐起来:
“去沐浴吧,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腻得很。”
他却意味不明:“一起?”
第94章 报仇
即使已经成亲了两次、与林骥同床共枕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这一次也仍旧是殷琬宁第一次给他脱衣。
昨日在那长乐殿中,虽说是她主动的, 可那时的他上半身因为肩伤包扎着纱布不着寸,缕下半,身的衣衫也早已因为先前两人互诉衷肠而在不知不觉里凌乱不堪、一击即离,要让她从头到脚为他悉心宽衣解带,殷琬宁依然是难掩羞涩的。
当日宫里来的教习嬷嬷为她上课时,曾经郑重地教导过, 身为王妃,主动伺候王爷穿衣戴履、沐浴焚香乃是分内之事,但在此刻,殷琬宁才恍然意识到, 过去的许多时日里,都是他在伺候她。
甚至, 在她被迫假死的那几日之中, 就连她的发髻, 都是他亲手给她梳的。
初时她疑惑不已, 他那一向挥舞惯了刀枪剑戟的手, 怎么还会灵活自如地为她通发、梳简单的发髻?
他只笑着说, 当初在幽州婚后的那几日, 她虽然来着癸水, 但总是比他早起一些, 她在妆台前坐好、任莹雪为她梳头的时候,他便一直在身后静静地看着,看的次数多了, 自然也学会了那些简单的技法。
而现在他双目失明,即使他真要主动为她做些什么, 她心里也只会觉得歉疚不已。
中衣和中库卸去,入水前,她先仔仔细细地为他检查了左肩上的伤口。
不得不说,这个人真是极为罕见的身强体健。
即使不论七夕那次他的伤口被浑浊的汾河水浸泡后溃烂高烧,那日他在太极殿上因为急火攻心吐血三升,肩头的这处剑伤几乎是被一剑贯穿的,可是这也才刚刚过了两日,那伤处便已经结痂,说是十日前的,都没有任何问题。
德宗林过四十五岁驾崩,林驰在两世里都在四十出头的年纪暴亡,林骥的两个活到成年的兄长林驷、林骓,皆是在大婚后之藩不久,便突然崩逝,并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若林骥真是林过的亲子,那他也大约活不过四十岁,又哪里有可能,和她共度这今后几十年的漫漫余生呢?
幸好,幸好,他并不是林家的血脉。
一面想着,手已经来到了他亵库的系带之处,柔荑与那同样不堪一击的系带甫一触碰,她却被他抓住了小手,听到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害怕就别动了,我自己来,我能自己来。”
大约是从刚刚她为他除去其他衣料时,那短暂而浅浅的触碰里,他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害怕。
但她坚持不能退却,仍旧攥紧那系带,抬头看他:
“习惯就好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双目失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