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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谦正颜厉，“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答撕了你。”

  蝙蝠精顺了顺气，却直接视了蒋谦，直勾勾的看向将妄，“你是鬼王？”

  将妄，“是吧。”

  蝙蝠精，“……”

  将妄不耐烦，“谦儿问你话呢。”

  蝙蝠精，“你是问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将妄脑门窜火，拎起蝙蝠精就摔，那个瘦弱的身躯撞塌了柜台，旁的药柜晃了晃，倒了下去，砸的蝙蝠精两脚抽。

  “哪来那么多花头，找打是不是！”

  镇子里的人就关在崔玉荣的那座院子里，在前院的假山下有个暗道。

  每天挑几个人杀了取血，其余的像圈养的猪样关在暗室里待宰，现在活着的应该还能有个大半。

  路上蝙蝠精像个小鸡崽样，垂头丧气的被大力鬼拎在手里，刚刚挨了顿暴捶之后特别老实，鼻青脸肿的问什么答什么。

  他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首先是妖皇离吟。

  将妄对离吟的…感情？倒也算不上感情，反正每次说到死狐狸精时他的心情都很复杂。

  妖皇和鬼王向来不对付，见面除了吵嘴就是打架，这事几乎人尽皆知。

  将妄唾弃离吟风骚，离吟鄙视将妄闷骚，两人各自掌管方，还有点互相瞧不起。

  可是他们又有种莫名的惺惺相惜，大概是高处不胜寒的人之间同病相怜。

  所以听到离吟遭暗算被云天宗所擒，抠了妖丹困在锁妖台时，他突然阵暴躁。

  如今群妖首恰如当年百鬼乱世。

  云天宗自以为正义，心想着趁机将所有的精怪赶尽杀绝，斩妖除魔扬名立万，只是狗急还会跳墙，他们如此打破平衡才是祸乱的开始。

  就比如这些蝙蝠精，原本栖身虢山安居乐俗，却被云天宗生生端了老巢。

  蝼蚁尚且偷生，他们不得不祸乱人间，吸食人血来提高修为，还迫不得已的依附于崔玉荣，听命于人。

  云天宗此举，恐怕还有妄图代替青虚宗为尊之意。

  将妄满腹牢骚，“云天宗怎么能抓到死狐狸精？周承天那个老不死的修为尚不如弘青，他哪来的本事…”

  蝙蝠精冷笑道，“他得了五炁鼎。”

  蒋谦这时刚好推开了院门，没有注意到将妄听到这个词后骤变的脸。

  大概是树倒猢狲散，院子里的人都已经离去，只有院央仰躺着个人，在月光下双目圆瞪，死不瞑目，脑袋后面大滩血迹，洇开已久，已经开始凝固了。

  蒋谦弯腰去看，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惘然。

  好歹崔玉荣纵横时，居然被人用这么粗暴原始的方式结束了生——石砖拍在后脑勺拍死的。

  也不知是不是他手下那群乌合之众反水。

  他灵脉被废，身受重伤，即使来的是个黄口小儿也力反抗。

  蒋谦突然疑惑的嗯了声，捏住崔玉荣的小腿拎了起来。

  他的鞋袜都已被除去，裸/露的脚踝后面有两个极小的伤口，仔细看，似乎是筋被人抽走了。

  这是有什么血海深仇？杀了人之后还要多此举，而且真是要抽筋剥皮的话，为什么只抽了两根大筋？

  蒋谦直起身子刚想开口，就见将妄正低头看着崔玉荣的尸身，整个人像石雕样，只有压抑的呼吸带动着胸口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