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科场捞人上岸[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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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需要他这把刀,他需要神宗这只手。

互相利用的同时,也诡异地在某些方面惺惺相惜。

神宗掌无上权柄,却孤家寡人;他跳脱轮回,也茕茕孑立。

同类的共鸣叫他们彼此间多了一份默契。

他不会动神宗的权,神宗也不会动他的念。

如此平衡之下,神宗信任他,他也信任神宗。

可惜,当他的念卷入神宗的权,这份平衡再也维持不住。即便他拿出君子协议,也止不住平衡崩析的速度。

说不惋惜是假的。

短暂静默后,神宗再度开口,“谢家这是定下顾悄了?”

这试探如此直白,谢昭却似毫无察觉,“不曾。”

老皇帝一愣,“那是宁昭雪?”

谢昭迎着老皇帝目光,再度否认,“陛下,谢家不会拥立任何一人。”

他缓缓剖白,“谢氏先祖曾答应过太祖,大统更迭,谢家务必遵从天授,不得干预。

若谢家也同朝臣一样,妄图以一家之言定一国之君,那与外戚权臣有什么区别?

所以高宗传位与你,谢家便听命与你;天命要你还政,我们便要确保下一任皇帝出自嫡长一脉。

至于最终是谁上位,谢家只信物竞天择,能者居之。”

“至于……”

至于天命为何不是你这一脉?

只因二三痴傻孙辈,如何守得住这泱泱国土?

他顿了顿,终是不忍揭露这残忍真相。

“陛下也看到了,高宗一脉有异星襄助、天命所归,你实在无以与之争锋。”

老皇帝颓然委顿,问出最后一个疑问,“朕的毒……究竟从何而来?”

抛开初时怒急攻心的假象,他早有所感,只是不愿相信。

这个问题,当属留仁最为清楚。

谢昭一个眼神,大太监就慌忙跪地,事无巨细一一交代。

“回……回禀陛下,您第一次吐血,太医院就已警觉。排查许久,才发现……毒原……毒原是柳巍赠给老奴的一块好玉。

臣贪财,不知其中有诈,见美玉心喜,时时佩戴,不想竟将毒气过给了陛下。”

“另一样毒引呢?”

神宗似是动怒的气力也无,只盯着留仁的颅顶发问。

“毒引便是……便是泰王那块遗诏。”

“咳咳咳……果真是朕的好兄弟……咳咳咳……”

神宗猛然咳嗽起来,大口大口血色涌出,一如泰王当时。

吓得留仁屁滚尿流地奔出去,“太医——太医——”

谢昭轻叹一声。

“陛下,你曾问昭何为命?这便是了。”

当年他放任周太后过毒给胞兄弟,如今所受背叛与苦楚,亦是兄弟馈赠。

命运的回旋镖隔了数十年,终是报应到他自己身上。

与御书房内日薄西山的萧瑟不同,东边司礼太监唱榜热闹正当时。

谢昭遥遥听得一二。

“永泰二年三月廿三日,策试天下贡士。

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另特设监学一位,授状元称号——”

“有,特敕状元,休宁顾悄——”

“有,新科状元,休宁宋如松——”

“榜眼,金陵黄炜秋——”

“探花,休宁原疏——”

“再有,二甲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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