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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生起身拿了块绿豆糕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因为头儿已经猜到凶手身份是杜家奴仆,有了这条线索,凶手自然跑不脱。”
春兰瞬间慌了神,好在她性情内敛,并没怎么外露。
她强作镇定:“杜家排面那么大,家中奴仆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了吧,其间有的来了,有的又走了,姑爷怎能个个都查到?”
吴生得意一笑:“春兰姑娘这就不懂了吧,凡一家之奴仆,皆须在当地府衙登记造册,俗称‘市券’,市券三年一更新,压根儿不存在什么漏网之鱼,头儿眼下正在查看杜家历年的市券呢。”
春兰闻言匆忙起身,起身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连忙解释:“我突然想到还有些衣裳没洗,我得先去洗衣裳了。”说完头也不回
地走了。
吴生莫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嘀咕着:“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就把绿豆糕都吃光了吧,免得剩到明日。”说完嘻嘻一笑,转身继续去拿绿豆糕吃。
春兰先去了正房,但房门紧闭,小姐仍没出来。
她又匆匆去后罩房,找到张秀花,将吴生透露的情况一一道出。
张秀花的胆子比春兰还小,听闻此事差点眼前一黑闭过气去,“这可怎么得了、怎么得了,若是姑爷从那市券上查到当年惨死的德顺和苏妹妹,如此,岂不是就能查到小姐头上来了?”
春兰小声提醒:“但小姐现在的身份是李姝丽。”
张秀花仍是面色煞白:“是李姝丽又如何,倘若姑爷查到当年德顺的女儿也去了李家,且成为真正李姝丽的贴身侍女,再加之李建业之前对小姐身份起疑,姑爷他……他未必不会想到小姐是假的,未必不会想到小姐就是杀掉杜老爷的凶手。”
两人一回一答,越聊越心焦,之后干脆结伴去正房找苏荷。
但正房的门迟迟不开,她们也不能硬闯,只能硬等。
好不容易等房门开了,姑爷又左右不离地跟着小姐,她们连使个眼色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一直到小两口熄灯就寝,她们也没能向小姐吐露实情。
次日,谢无痕刚出门上值,二人便迫不急待进屋,关上屋门,将心焦之事和盘托出。
苏荷本在洗脸,闻言放下巾子,在镜前坐了好半晌。
她想到谢无痕有点本事,但没想到他本事这样大——竟这样快速地锁定了目标。
“原来还有‘市券’这样的东西。”她喃喃道。
张秀花出主意:“小姐,要不咱们逃吧,拿着李家给的那些嫁妆,找一处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安顿下来。”
苏荷摇头:“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贸然逃跑只会坏事,更何况,仇还没报完呢。”
张秀花苦着一张脸:“可是以姑爷的谋算,估计很快就要疑到小姐身上来,届时不说是报仇,怕是连命都不保了。”
她沉沉盯着镜中的自己:“姑姑,我们能与谢无痕相拼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谋算。”
张秀花不解:“那是什么?”
她答:“是情分,以及因情分而生的信任,只要他对我有情分,即便我险象环生千夫所指,他亦会信我。”
春兰点头:“小姐说的有道理。”
又问:“那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苏荷暗暗握拳,语气仍是平静自若:“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曾多次命悬一线。
而这一次,她也想赌一把,赌自己会赢!
张秀花松了口气:“只要小姐不慌,那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