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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开了大门,问前来开门的安子:“曾先生可还好?”
安子觉得这个少卿大人当真是奇怪,哪有大半夜前来问好的道理。
他躬身答:“夜已深,先生早就歇下了。”
谢无痕毫不客气:“本官有事要找先生,去将他叫起来吧。”
安子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官府……也没有半夜问话的吧?再说了,先生身子还有伤,平日里本就痛得难眠,今日好不容易才入睡……”哪有再去叫醒的道理?
谢无痕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提步走了进去。
安子举着灯盏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大人既然已将先生释放,先生便是良民了,大人总不能无缘无故擅闯民宅、审问良民吧?”
谢无痕瞥他一眼。
橙色烛火下,那一眼看上去格外狠戾而冷酷,犹如索命罗刹:“若敢再多话,下回进大理寺狱的人便是你。”
安子吓了脖子一缩,噤了声。
谢无痕夺过他手中的灯盏,自顾自走上了三楼。
曾艺道听到动静,早就点燃了烛火,披衣而坐。
他内里着一袭月白色中衣,发髻半挽,受伤的手掌仍裹着纱布,但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平和的神情里多了几许安逸。
见谢无痕半夜来访,他笑了笑:“看来,少卿大人失手了。”
谢无痕放下手中灯盏,坐到了他对面:“曾先生竟能未卜先知?”
曾艺道语气淡淡:“若少卿大人顺利找到所找之人,此刻应不是来寒舍,而是去宫里吧?”
他说着瞟了眼案上茶壶,“实在抱歉,手掌受伤,不能给少卿大人泡一壶好茶。”
谢无痕也笑了笑:“曾先生明知本官不是来喝茶的。”
“少卿大人有话但问无妨。”
“多福娘娘的孩子是个女儿对吧?”
“少卿大人定是查到了相关线索,如此,又何须多此一问?”
谢无痕沉沉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表情。
偏偏曾艺道心机深沉,面上也未曾显露丁点表情。
谢无痕又问:“多福娘娘逃出皇宫后被卖到了杜家为奴对吧?”
曾艺道的语气似是而非,“少卿大人的调查进展不小啊!”
谢无痕继续说下去:“多福娘娘定是在杜家遭遇不测,故尔,曾先生才会收柳氏为徒借此留意杜家动向,直至找到那个孩子;故尔,那个孩子长大后为报母仇杀死了杜玉庭,对吧?”
曾艺道不置可否:“少卿大人不如将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
谢无痕反问:“刘达忠和周元泽为何会成为那个孩子的仇人?”
曾艺道轻舒一口气,语气不疾不徐:“今夜曾某只会回答少卿大人一个问题,少卿大人确定是这个问题?”
谢无痕冷着脸:“你尽管回答便是。”
曾艺道抬眸望向虚空,目光深沉而哀伤:“你说得没错,师妹的死与杜家脱不了干系,曾某后来打听到,和师妹一起逃出宫的那个顺子,便是被杖毙于杜家后宅,而师妹,许是想为顺子申冤去敲了登闻鼓,结果死于判官刘达忠的刀下。”
“怪不得。”谢无痕如梦初醒,许多杂乱的线索瞬间理顺。
他又问:“这一切与周元泽有何关系?”
曾艺道叹了口气:“据说杖毙顺子的人便是周元泽。”
谢无痕微微蹙眉:“他为何要杖毙顺子?”
曾艺道摇头:“曾某试图找杜家奴仆打听过,但当年在场奴仆全被发卖,故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