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冒牌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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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吴生听,更是说给谢无痕听。

吴生有些难过:“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奔死呢。”

谢无痕也沉声开口:“你若敢死,我便将你的尸首吊到城楼上去,以诱使你家小姐出现,你说她会不会来给你收尸?”

春兰一哽,赴死的勇气瞬间散了大半。

她低声回:“小姐……定不会上当的。”

谢无痕再次问:“她究竟去了何处?”

春兰哽咽答:“奴婢不知,奴婢也没问过。”

“她既然把你留下来,定然也会来接你吧?”

春兰垂首不答。

“我只须将你拘在府中,便迟早能抓到她,不是吗?”

春兰兀地伏地哭起来,边哭边说:“小姐将奴婢留下来,乃是因为她相信姑爷是好人,相信姑爷会善待奴婢,小姐说了,倘若那李姝丽敢欺负奴婢,奴婢便可去找姑爷,或是去找老夫人。”

谢无痕也泪湿眼眶,但他很快将泪意逼了回去。

他咬紧齿关:“既然她知道我是好人,那为何还要离开,为何要与另外的女人合谋来骗我?”

父亲被母亲骗,如今他也被自己的娘子骗,一切就像是个轮回,像一种宿命。

春兰闻言,心知那李姝丽已交了底。

她声泪俱下:“小姐也有自己的苦衷啊,那李姝丽突然死而复生回来找小姐,还威胁说要去揭穿小姐,小姐冒名顶替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只能出此下策先稳住她。”

谢无痕质问:“既知名不正言不顺,当初又何必因为接受惩罚而杀主、替主?”

春兰愈发委屈:“姑爷是听李姝丽说小姐仅是因偷馒头不愿接受惩罚而杀主、替主吗?姑爷可知那是什么惩罚啊?”

谢无痕眼圈泛红,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春兰声声悲戚,声声泪水:“小姐偷馒头乃是为了求助饥民,但李姝丽却因为那几个馒头……而要将小姐用剪子活活戳死、要将奴婢用香炉活活砸死,那一夜,她若不死,我和小姐便会死,我们是李姝丽的奴婢不假,但我们就该这般无声无息地被她弄死吗?”

无人回答她的问题。

唯有吴生在喃喃低语:“没想到,那李姝丽竟如此残暴。”

谢无痕也半晌无言。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浊气,“今夜就到这里吧,先将她押回柴房。”

他语气里净是疲惫。

吴生担忧地看了眼主子,垂首应了声“是”,继而将春兰拉起来,重新带回了柴房。

这一夜,谢无痕回到了正屋。

屋中的一切仍是原来的样子,甚至连她的气味也未曾淡去。

他在屋内的玫瑰椅里坐了一整夜。

他终于明白昨日上值时,她为何要早起伺候他更衣洗漱,并将他送至院门口,那时,她便是在向他告别吧?

他也终于明白在离别前夜,她为何要提出共浴,为何在浴桶中那般放纵,那时,她便知这是她与他最后一次合欢吧?

他又想到了那个雨夜的梅林。

他以为是美好的初遇,却不知她那时正在埋尸。

他又想到了她后背的胎记。

他以为她绞尽脑汁想去除印记,却不知她是绞尽脑汁想烙上印记。

他又想到了她喝避子汤。

原来她并非是因为害怕生育,而是如他母亲所言,她从未打算为他生儿育女。

她的名字叫苏荷,所以她喜欢听他喊她“和和”。

和和,亦即荷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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