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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声反问:“你又怎知,她在宫中的日子不快乐?”
曾艺道冷声嘲讽:“这皇宫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座牢笼。”
皇帝有些恍惚,却毅然摇头,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多福曾说,遇到朕是她此生最幸福的事,还说她最大的愿望便是与朕长相厮守、为朕生儿育女,她喜欢为朕煮茶,也喜欢与朕下棋……”
曾艺道狠戾地打断他:“师妹的茶与棋皆是由我所教……”
皇帝并没看曾艺道,而是看着殿外的天光,“多福的茶艺乃是由其师曾无声所授,至于她的棋艺,确实是很糟糕,是朕手把手教会了她多种棋局,她颇具天分,且称朕才是她学棋路上的第一位师傅。”
曾艺道气得再次咬紧牙关,咬得脸颊肌肉“突突”跳动:“你位高权重,师妹自然要对你虚与委蛇。”
皇帝反驳:“你位卑言轻,多福自然无暇与你交心。”
“你……”曾艺道一时语塞。
两个男人再次沉沉对望。
曾艺道满目愤慨,皇帝则满目隐忍,千军万马与刀枪剑戟皆已在目光中将对方辗碎了千遍万遍。
一旁的谢无痕看不下去,出言提醒:“皇上,今日正事乃是为了找到公主的去向。”
皇帝闻言缓了缓,沉声开口:“子谕说得没错,朕今日与曾先生相见,是为了找到多福为朕所生的那个孩子。”
曾艺道也缓了缓,敛住神色,收起满目的戾气。
他又变得温润如玉了,先是对着皇帝纳头施了一礼,继而娓娓致歉,“刚刚草民言辞过激,还望皇上恕罪。”
皇帝面色沉静,觑了他一眼:“曾先生不必虚礼,切入正题吧。”
曾艺道看了皇帝一眼,又看了谢无痕一眼,嘴角竟浮起几许笑意,那笑意里还潜藏着某种快意。
他说:“师妹的女儿其实一直生活在京城,且还生活在少卿大人的眼皮底下。”
谢无痕有些不可置信:“生活在我的眼皮底下?”
曾艺道仍在笑,“不仅如此,或许皇上也见过自己的女儿。”
皇帝与谢无痕同时追问:“她是谁?”
曾艺道顿了顿,并未立即回应。
此时殿中万籁俱寂,两个男人都在急切地看着他。
他却偏偏想要拖延,想要细细碎碎地折磨他们。
他说:“曾某说过的,少卿大人要做好面对真相的准备,不知此刻你是否做好了准备?”
谢无痕忍无可忍,厉喝一声:“你且废话少说。”
曾艺道毫不介意这声厉喝,他的语气仍是不
疾不徐:“那曾某就要揭开真相了,你们可要听好了。”他说完笑了笑,这次的笑里不仅有快意,甚至还多了几许邪恶。
他一字一顿:“师妹名叫苏雪儿,她所生的那个孩子则名叫苏荷,‘苏荷’这个名字少卿大人应该很熟悉吧,她正是皇上下旨赐婚、少卿大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啊,只是可惜,她现在已离开了谢家!”
犹如石破天惊,犹如晴在霹雳。
恍惚中,好似整座未央殿都变成了一个梦境。
谢无痕一瞬回不过神来,甚至还喘不上气来,连耳朵都要失聪了。
随后他以闪电之速上前,一把掐住了曾艺道的脖子:“你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便割了你的舌头。”
曾艺道被掐得面色胀红,但嘴边仍挂着笑:“少卿大人反应这样激烈,看来……是并没做好面对真相的准备啊。”
谢无痕咬了咬后牙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