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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艺道吃力答:“曾某不过是实话实说,莫非……少卿大人就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妻子?”
谢无痕被他问住,半晌无言。
他确实发现她总有事瞒着自己,但他从未想过她竟有这重身份。
此时的皇帝也有些回不过神。
他恍然忆起那日宫宴时见过的那位女子,她容貌清丽、眉目如画,与当年的多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的样貌。
他甚至还差人去查过她的母族,确认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后才黯然罢手,如今这个曾艺道竟说她就是自己的女儿,他一时悲喜交加。
皇帝沉声吩咐:“子谕,你先放开他。”
谢无痕怒火难消:“皇上,这个人明显在胡乱攀咬。”
皇帝厉喝:“你先放开他。”
谢无痕只得强行压下心底火气,松手放开了曾艺道。
皇帝肃穆地盯着曾艺道:“朕当日下旨赐婚乃是赐李家与谢家结成姻亲,缘何子谕的妻子又姓苏了?缘何她变成了朕的女儿?”
曾艺道喘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脖子,随即看向谢无痕:“少卿大人为了寻找出走的妻子应该做过不少调查吧,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皇帝也看向谢无痕:“子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无痕的心绪仍是起伏不定,垂首,无言。
皇帝只得吩咐曾艺道:“你来说。”
曾艺道颔首施礼,“草民遵命。”
随即他娓娓道来:“当年师妹被杀后,她的孩子便落到人伢子手里,几经转卖,进到了李家后宅,也就是少卿大人的岳家李泰安的家,成为了李家嫡女李姝丽身边的一名婢女,据说那李姝丽飞扬跋扈性情残暴,对婢女是非打即骂,那孩子在李家应该挨了不少打吧?”
曾艺道说着顿了顿,“后来,李姝丽因与继母发生冲突被李泰安贬去了西山别院,也就是在西山别院,那孩子不堪李姝丽的打骂而一举将其反杀,并取代李姝丽的身份嫁入了谢家,成为了少卿大人的妻子,并借着少卿夫人这重身份的便利,顺利地报完了自己的血海深仇,并顺利离京消失在少卿大人的生活之外,现下,少卿大人可否觉得曾某是在胡言乱语?”
谢无痕暗暗握拳,仍是无言。
殿外的晨光落到他的侧脸上,映出他英挺的五官以及苍白的面色。
他仿佛仍处在一个醒不来的梦境里,神情里仍有几许恍惚与茫然。
他自认为将苏荷冒名顶替之事藏得隐蔽,却没想到仍被曾艺道窥探到了。他哑声问:“你是如何知晓她取代李姝丽之事的?”
第115章 真相4
曾艺道看向殿外的天光,轻舒一口气:“曾某去岁便查到师妹的女儿沦落成李家女的奴婢,于是费尽心机在李家安插了一名眼线,从这名眼线口中得知,师妹的女儿在李家女被贬去别院时便被其发卖,不知所踪,且那李家女自别院返京后也性情大变,不仅不跋扈了,且还时常大发善心对下人施以恩惠,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曾某不相信一个人能这般轻易地脱胎换骨,故尔找到李家别院的几名奴仆一番打听,由此便推断出师妹的女儿已顶替李家女的身份顺利进入李家,而真正的李家女或许已被其杀死。”
谢无痕无言,不想反驳什么,也不想透露什么。
他只感觉到无力,感觉到心上长出了一堆窟窿,令他的胸口“呼呼”冒着风、漏着气。
皇帝却情难自抑,双眸因激动而灼灼生辉:“看来……她确实是朕的女儿,朕也确实见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