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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艺道答:“据说师妹的女儿与那李家嫡女长得颇为相像,不知后来又用了什么法子,令二人相貌再无二致。”
皇帝忙不迭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转而又问:“你可知公主现在去了何处?”
曾艺道垂首答:“草民不知。”
皇帝又问谢无痕:“子谕也查了好些时日了,可有查到什么眉目?”
谢无痕垂首,摇头,一言不发。
他整个人恍如一根被折断的树,突然失去了一切生机。
皇帝瞧出他的异样,吩咐曾艺道:“今日就到此为止,你先退下吧,来日若有公主的消息,可随时进宫来见朕。”
曾艺道也不再废话,抱拳施了一礼,躬身退下了。
他徐徐步出未央殿,行至殿门外时抬眸看天,天空覆着厚重的云层,不见阳光。
他对着天幕自言自语:“师妹,现在的结局是你想要的吗?”
无人应他。
天幕也仍是那块天幕。
他长长叹了口气,提步走下了台阶。
秋日冷风里,他的背影愈发孤冷而决绝。
未央殿内,谢无痕的神色仍有些迟滞。
真相压垮了他,令他一时难以自持——令他对自己、对周围世界产生诸多质疑。
皇帝软言相劝:“子谕,你得振作,你得替朕找到公主,你得替自己找回娘子。”
谢无痕躬下身体,屈膝跪地,“皇上,臣……没想到家中娘子便是……公主……”
皇帝弯腰去扶他:“这世间事,总有些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你今日回去后休整一晚,明日进宫与朕商议寻人之事。”
他喃喃应“是”,随即起身出了未央殿。
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出的宫门,如何坐上的马车,即便马车到达谢府门口,他仍是浑浑噩噩地靠在车壁上,一动也未动。
吴生提醒:“头儿,到了,该下车了。”
他没理他,也未下车。
吴生有些疑惑:“可是皇上下达了什么旨意,令头儿这般消沉?”
他总觉得自打头儿从宫里出来后,便好似被抽空了精气神儿,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谢无痕喃喃低语:“无事。”随即才起身下了马车。
正值午后,府中诸人皆在歇晌,甬
道上一片寂静。
寒风袭来,拂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也拂得他心头一阵空鸣。
他记得他也曾无数次与苏荷走在这条甬道上,有时他们携手而行,有时他们并肩而往。
有时他们打闹、逗趣;有时他生闷气、她安慰他。
正是在这条甬道上,她向他道出自己的小名叫“妞妞”,后来又说不想让他唤“妞妞”,想让他唤“和和”。
他一瞬情难自抑,将脑中的回忆狠狠摁灭,快步回到了春华院。
春华院仍是原来的样子。
除了女主人失踪,一切如常。
她虽离开了,却未带走一分一毫,甚至连木柜里的衣物也未少一件,甚至连他最后送的那副头面也未挪动半分。
她是不想得到他半点好处吧?
还是不想让事情穿帮,以便让那个真正的李姝丽蒙混过关?
她就那么希望让另一个女人来成为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