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为聘

10、兰树下逢(2/4)

贵人。”

堂下众人想瞧瞧这观澜楼贵客是何人,却碍于重重飞檐遮挡,只得在心中揣度能独揽观澜楼听书,只能是高官大员或是皇族宗室了。

这边萧乐菱和萧乐昭并坐一起,为显亲昵,萧乐菱叫小厮撤了两人身间的矮几,使得两张圈椅靠近,方便她凑到萧乐昭耳边私语笑谈。

大抵对于厌恶之人的靠近,人都会本能抗拒,萧乐昭也不例外,她听着耳边萧乐菱的低絮,掩在袖下的手指渐渐攥紧。

重活一世使她可以洞清身旁每个人的真面目,也意识到那些欺骗背叛并非突如其来,而是蓄谋已久。

就好比身旁这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二姐姐萧乐菱,她看上去温柔敦厚,可这幅亲善面容下掩藏的却是对她积年累月的嫉恨。

炎凉之态,富贵更甚于贫贱,妒忌之心,骨肉尤狠于外人。*

短短一句话,萧乐昭却用了一世才将其悟透。

“三妹?”耳畔嗡嗡细语化作一声轻唤,萧乐昭拧紧的眉心渐渐松开,她对萧乐菱低声道:“二姐姐,屋内憋闷,我出去透透气。”

萧乐菱松开挽着她的手:“此地不比宫里,莫要走远。”

萧乐昭见萧峥听得入迷,便没扰他,准备离开房间时,岑元柏忽起身问:“殿下可需元柏作陪?”

“不必,先生在此陪大哥与二姐罢。”

岑元柏一直凝着门扉上那道模糊倩影完全消失,他才提步到萧峥身旁,弯身问:“王爷,你有无觉得三公主殿下有何异常?”

萧峥把玩着玛瑙手串的动作一顿,思索少顷回:“说来昨儿和今日与她相处,她的言谈举止沉着老练,完全不似往日那个活泼机灵的三妹了。”

接着问向萧乐菱:“乐菱你以为呢?”

萧乐菱:“乐昭自落水之后,性情便内敛沉静不少,不过除此外,倒也不见其它异样。”

岑元柏:“大寒那日陛下赐婚,沈兰时当夜便染病不起,三公主殿下也在次日因落水身体抱恙,而后性情大变,王爷可深究其背后隐因?”

萧峥:“子虞身体一贯孱弱,那日宫宴办在月台,冷风飕飕,受寒起病不足为奇,至于乐昭落水......”

他沉吟片刻道:“不管有何隐情,父皇都已下令宫内宫外不许再私议此事。”

“本王知先生你与子虞有过嫌隙,但日后你二人同在本王手下做事,还是尽早放下前嫌,同心协力才是。”

岑元柏恭应:“王爷说得是,元柏哪日定抽空拜访伯府,同少君消释前嫌,团结一致为王爷谋事。”

萧峥欣慰点头,转而看向萧乐菱:“乐菱,皇兄知你不喜那蔺家二郎,但这也是皇兄能在父皇面前为你求得的最好的姻缘了。

你也知道,父皇因着旧事,对你一直心存芥蒂,否则也不会迟迟不为你指配婚约。”

“再者,这蔺家虽官衔不高,但主天下商贸互市交易,与一干富商巨贾交往密切。财计为大业之基,大哥日后少不得他们助力。”

萧峥许诺道:“妹妹放心,妹妹的牺牲付出兄长铭记在心,日后大业若成,定会补偿嘉奖妹妹。”

萧乐菱:“儿女私情是小,大哥王业为重,乐菱自然知晓轻重。”

萧峥蔚然一笑:“本王身边尽是竭诚忠贞之人,何愁大业不成。”

这边萧乐昭已依着来路踏上了一条林间游廊,身侧是满目青绿,竹叶飘香,胸口滞气消散,渐感神清气爽。

前世她也到过这书坊深处的亭台别院,姜清珩介绍此地是她在渠京的一处商产。想到那人,萧乐昭便似又闻到了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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