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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是对视了许久都没等到谢九晏发话,时卿都忍不住要寻个时机,低头揉一揉酸疼的眼睛时,一道幽香冷风自身前拂过——谢九晏背身而立,对上了傅言之似在思量着什么的目光。
“一年。”他没有再看时卿,平静地对傅言之道:“这一年,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傅言之一怔,而后亦是站起了身,顿了顿道:“可以,出云宗上下所有弟子,若非必要,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桑琅跟过去时,几乎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地方。
当年时卿选中此处,图的就是这里离魔君殿近,往来应召不过瞬息之间。
而她于这些身外琐事上一向懒散,甚至连个像样的殿名都未曾费心起过,过往经年,他们便只以“护法殿”称之。
推开尘封的门扉,一股经年累月的滞涩气息扑面而来,殿内陈设依旧,只是每一样器物上都蒙了厚厚的灰尘,窗棂间结着蛛网,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见此情状,桑琅鼻尖一酸,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涩然,正要转身招呼人手前来彻底洒扫修葺,却被谢九晏抬手阻住。
“不必。”
那日,在桑琅错愕的目光中,自家君上独自一人,将整座空旷沉寂的宫殿,亲手“收拾”了出来。
说是收拾,实则不过是将那些蒙尘的桌椅、案几、软榻、凭几……一处处擦拭干净,虽每一处角落都不曾遗漏,却未曾挪动殿内任何一件摆设的位置分毫。
原本陈败的殿宇因他的举动而渐渐露出了原有的形貌,桑琅看着谢九晏在殿中沉默忙碌的的身影,以及被其拂拭后重现光泽的每一件旧物,心下酸涩翻涌,也渐渐了然——
君上这是……思念太过,故而用这般的方式,缅怀着时护法留下的痕迹吧。
但思及此处,桑琅又不觉有些犹疑。
看了眼红影身后,因为不防他突然离开而反应不及,匆匆追了上去的少女,傅言之眼底浮现几分顾虑。
若这会是长清解开心结的转机,只是一个续脉丹而已,也当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
指尖捏起一个法诀,在莹光亮起后,清雅矜然的一声“师尊”在殿中响起。
傅言之收起思绪,缓缓道:“雪声,有一事,需你费些心了。”别说胜他了,他随手设的一道屏障,她都得十余天才能解得开,还是在记载着他所用手法的秘籍摆在面前的情况下。
想到此,时卿惆怅地看了眼手中的长剑,第二十二次使出了剑招的起手势。
谢九晏沉溺于伤痛,一时无法走出,他尚可理解,可另一件事,却让他如坠云雾,始终想不明白——
那位名唤花辞的妖族女子,在君上醒来后的第二日,便再次向他告辞,态度坚决地要离去。
既已知她是得了时护法准允而来,他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心中反而因之前的怠慢生出几分愧疚,不仅亲自相送,还命人备了丰厚的谢礼。
谁知他随口将此事说给君上后,原本闭目靠在榻上的男子却突然睁开了眼。
“带她回来。”
“阳昭说,今日晚课并未见“你快管管这狗!”
原本,谢九晏打算将这只碍眼鸡精一爪子踩死,煮了给时卿补补。
鸡精,大补!
不过,一从鸡精嘴里听见狐狸两个字,他就像是开启了雷达模式,一双毛茸茸的狼耳朵高高竖起,尖锐的爪子从肉垫里伸出来,死死按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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