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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师侄倒是细心,说来似乎也是本尊疏忽了,只不过——”
“不必这么麻烦了。”
他唇角噙笑,意味深长瞥了眼时卿:“出云宗的那些东西,本尊早便忘了,也懒得再去看,你既有此心,何必再多此一举,直接交给她不是更省功夫?”
“时卿师妹毕竟是师叔之徒,”温雪声顿了顿,“这几日弟子不请自来,原也该向师叔请罪。”
“你教得不错。”谢九晏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转身提步。
“时卿,那便跟着你温师兄,好好学吧。”
夜色在酒气与无声的角力中缓慢流淌。
许久,当谢九晏指尖已然抑制不住地陷入掌心时,花辞忽地低低叹了口气。
“被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那叹息声似有若无,裹挟着一缕无奈的怅惘,“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憋闷得很。”
“不过……”翻开的书页上,飘逸俊秀的笔迹批注在外侧,温雪声没有抬头,继续毫无停顿地落笔:“这几式在归一剑法中也有,你早已熟悉了,只需前后衔接起来就好。”
时卿边看边点头:“是很像,不过看起来……好像要比我之前练得要简单了些?”
她顿了一下,唇角却倏然弯起一个奇异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罢了。”
话音未落,她倏而反客为主,手腕如游蛇般一翻,轻巧地捏住了谢九晏的下颌,微凉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拂过他失色的薄唇。
这个动作并未使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又掺杂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冰冷而陌生的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穿透了谢九晏的意识,让他的唇角骤然抿紧!
而花辞指下微微发力,让他被迫扬起了脸,那双仍然浮着迷离水光的凤眸,直直地对上了她俯视下来,透着玩味意图的双眼。
她的目光放肆地在他的脸上巡梭,吐息微凉:“对着你这张脸……便是短暂做做旁人,似乎……”
“我怎么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快速瞟了一眼坐在石岩边,正提笔在刚刚带过来的剑招上做出注解的温雪声,再看向那扇自从谢九晏进去之后就紧闭上的门,时卿低声道。
“毛什么?”小黑刚补完觉,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温雪声。
“你别说,这小哥儿的模样倒真是越瞧越标准,这装扮这身量,剑修就该是这个样子嘛。”
那还真是。
时卿也不由得朝温雪声看去,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安静做事的样子,专注而认真的神色,日光透过树影斜斜在身上勾勒出几道金辉,白衣墨发,长剑在侧,随便照着画上一画都可以直接用来当修仙话本的封面了。
但是……“你不觉得我师尊好像又不大高兴了吗?”
“嗯?”小黑收回对晚辈赏识的目光,浅浅回忆了下谢九晏的言行举止,不明所以地反问道:“他不是一直那副样子吗?”
要是温声细语,和颜悦色才吓人吧!
时卿噎了噎,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是。
而且不管怎么着,这个时候再去打扰师尊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她不再纠结,凑过去瞧起了温雪声的进展。
花辞打断他,平静地迎视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眼底没有任何涟漪:“你知道的。”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彻底锁死了他所有妄念的出口。
裴珏身形轻颤,缓缓闭上了眼。
是,他知道的,可即便明知答案,却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