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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术完毕的温雪声察觉她的转变,先是疑惑地唤了一声,同时也转身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看清来人身份后,再联想到时卿的神态,心下便明了了什么。
他轻轻拽了拽时卿衣袖,在时卿下意识侧首时,脚步轻动,越过了她身前半步,目光直直迎上了来人。
笑意温煦依旧,却又多出了几分谦和:“长清师叔。”
谢九晏长发未束,带着几分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眉间泛着些许倦懒,虽是迎面而行,眸光却丝毫都没有落在二人身上,听到温雪声的轻唤后亦是脚步不停,只略略抬手一挥,便步履不改地仍旧朝着主屋走去。
“师尊!”
回过神来的时卿忙绕过温雪声,跟在自家许久未露面的师尊身后,关切道:“师尊你怎么看起来很困的样子你这些日子是去跟人打架了吗?”
“我还以为你打算把我一个人留这儿了,还好雪声师兄说——”
谢九晏的脚步忽地一停。
毫无准备的时卿收势不及,险些又撞在他的身上,还不等她险险站稳些,就听到她的师尊毫无波澜的声音:“真吵。”
时卿:?
言罢,谢九晏却没有理会一脸茫然的时卿,而是侧头朝温雪声看去:“说起来,本尊还不知道,自己何时为你寻了个师兄?”
时卿左右看看,后知后觉地从谢九晏露面以来看似正常实则有些怪异的言行间品出了几分不对来。
再细想他方才的那句话,时卿默了默,神色依旧茫然迟缓,心里却已经开始忧郁望天。
完了,练剑练得太高兴,竟忘了她师尊这人实际上是个顶小心眼的,温雪声又是傅宗主的弟子,她习惯性的那声师兄,可不就触到他的逆鳞了。
可话又说回来,师尊自己不也喊过傅宗主师兄吗?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时卿惆怅的是,明明自己也不理亏,可对上谢九晏的视线后,怎么又隐隐有些心虚呢?
这样想着,时卿不由担心地看了眼温雪声。
这几日相处下来,温雪声的性子她心里也有了个大概,别的不提,单论谢九晏是他师叔这点,温雪声就不大可能会冒险得罪他。
这个时候……是不是自己主动划清界限,反而对他好一点?
“是弟子擅作主张,这般告知时卿师妹的,还望师叔切莫怪罪师妹。”
出乎时卿意料的,温雪声并没有辩解,而是朝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的身侧。
“师尊特意交代弟子,时卿师妹既是拜在师叔门下,便也是弟子同门,日后不论时日长短,都要仔细照拂师妹,不让师叔太过劳心分神。”
时卿诧异地看向温雪声,这话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似乎有些生硬。
还没等她来得及打圆场,谢九晏眸光中的散漫却不知何时已然退去。
“哦?”他视线仍旧落在温雪声身上,“照拂?”
温雪声淡笑颔首:“师妹天资极佳,只是归一剑法本就是进阶招式,她未曾学过基础,故而不能完全驾驭。”
在一旁听着的时卿深以为然,甚至觉得温雪声这话是极其给她面子。
她何止是不能完全驾驭,同样的招式见过温雪声施展出的威力后,她只觉得自己那三脚猫似的几下和拎着剑砍菜也没什么区别。
“宗内倒是有许多更适合师妹的修炼之法,明日弟子便取来给师叔可好?”
听到此话,时卿眼前一亮,当即期待地看向了谢九晏。
谢九晏却像是听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