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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嘤了一声,绝望地捂着脸,颤巍巍:“你……只是长得吓人而已,其实不可怕。”
早知今日,她就应该多学习一些人类赞美的语言,遇见这种难搞的,一定死命的夸。
免得像现在,关键时刻,傻傻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开口,就把自己送到了地狱,气场都诡异了几分
空气冰冷凝滞许久,对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长得凶?”
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掌覆盖住她的手腕,用力挪开,高大的身躯弯下,凑近到她眼前,薄唇刻薄地扯了扯,“有多凶?”
花辞定定望着他。一个人能恐怖到什么程度?
一个脚印一个坑,浑身都散发着惊天动地的怨气以及板着一张晚爹脸,死不瞑目的怨鬼都没他戾气深。
自从时卿夸赞对方是好人之后,这人就这样了。
没有人不喜欢夸夸,这个男人好奇怪呀。
时卿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跟着男厉鬼身后,深一脚浅一脚踩着他走过的脚印儿。
他说要背她。
如此近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长睫细微的颤抖,感受到彼此唇齿间呼出的灼热。
谢九晏半阖上眼帘,那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沾着酒液的薄唇……带着不容错辨的意图,极其缓慢地朝着她的唇畔靠近。
他的动作极慢,像是故意留给人拒绝的余地,又像是无声的邀请。
温热的呼吸拂过花辞散下的发丝,她的气息微不可察地乱了半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殿内弥漫的熏醉感如同旖旎的丝线,层层缠绕上二人。
就在双唇间的距离只余毫厘的瞬间——
谢九晏眸光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锐利,垂落在身侧暗影中的另一只手,指节无声地绷紧。
也是这时,花辞蓦地将头朝旁侧一偏!
那原本该落在唇上的吻,擦着她的鬓发而过。
一缕微醺的酒气,无声地弥漫在两人之间咫尺的、骤然冰冷的空气里。
第 44 章 以彼之道
谢九晏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晃了晃,顺势倒落在花辞肩头,仿佛彻底醉倒。
然而,那双涣散的凤眸深处,一丝冰冷的清明之色如电光般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更汹涌的醉意强行覆盖,伪做成不省人事的模样。
无人窥见之处,谢九晏心底早已掀起滔天暗涌。
她躲开了……
为什么?若花辞真如她所言那般倾慕于他,他此刻的举动,不该正合她心意才对吗?
还是说,她其实是刻意编造出那样的说法,骗了桑琅,也……想要骗过他?
谢九晏闭紧眼帘,浓密的睫羽掩盖住所有翻腾的情绪,喉间逸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吟,他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卸下,沉甸甸地压在花辞身上。
花渠任由他靠着,没有将他推开,却也没有迎合。
她静静低眸,眸光清亮而通透,如同穿透了这层或人心魄的皮相,直抵那刻意粉饰的深处,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
见她不顾自己半湿的衣衫,仍迎风立在原地而非回屋换下衣衫,他又不觉微微皱起了眉,心中无奈轻叹,随即一道灵诀便在指尖浮现。
时卿似乎看出了温雪声的用意,也不推拒,而是笑眯眯望着他,熟稔地等着他帮自己弄干衣服。
也是这时,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转过,在望见自林间缓缓步出的红影时,眼底忽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