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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的手往两边一扒,用力扯下杜越桥的亵衣——
窗外的山峰巍峨,微凉的夜风一阵接着一阵吹拂而来。
刹那间,杜越桥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有只凉丝丝的手掌,顺着曲线,轻轻抚摸她左胸口下的伤痕。
明澈如水的月色中,楚剑衣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她像盯着仇人一样盯着那道疤痕,注视了良久,才嘶哑着声音质问道:
“凌飞山说,三年前在南海,有个身穿红衣的孤女为我而献祭了性命……那个孤女,是不是你。”
杜越桥被她稍微刺激了一下,立刻就有了反应,却还是摇着头否认她的话:“不是,我不知道南海……”
“撒谎!”楚剑衣的声音陡然变高,直接打断了她。
指尖顺着伤痕反复描摹,杜越桥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听她极力克制着说:
“白莲法阵的献祭,向来都是一命抵一命,除非献祭的人对我绝对忠诚,她才会因我的脱身而幸存下来。”
楚剑衣一点一点地移动视线,从印着伤痕的胸口,绕过落着烧伤的锁骨,移动到与杜越桥的双眼对视。
从那双赤诚清澈的眼眸里,楚剑衣看到了自己紧逼不放的倒影。
她忽地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些,说:“换句话来说,就是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孤女,用情深切地爱着我。”
杜越桥还在死鸭子嘴硬:“万一是那名孤女死去了呢?况且我也并不穿红衣,或许是师尊看错人了。”
她整个上半身几乎暴露无遗了,因此看向楚剑衣的眼神有些尴尬,“还有,师尊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楚剑衣却骤然握紧了手掌,窗外的风从指尖穿过,“还在这给我装傻!”
她一手握着手掌,一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杜越桥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白莲法阵会在献祭人的胸口留下花瓣印记,你敢说你胸口上那一朵不是献祭留下来的么!”
杜越桥闭口缄默,一句话都不说。
“你还是不肯承认么?!”
窗外的冷风陡然钻入山涧,连声招呼都不打,一缕清风就着山壁刮了几下。
“唔!”杜越桥睁大了眼睛,“师尊,你怎么能……”
楚剑衣却不搭理她,“非要我把事情都说出来么?!花瓣印记在你身上,你还有什么不肯承认的?还有、还有那件红衣,一定是你身上的鲜血把衣裳染红成那个样子的!”
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间挤出来,说到最后已经破碎、泣不成声。
杜越桥愕然地看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楚剑衣那双凛然的凤眸中竟然盈满了泪水,泪珠咬在眼眶中,被月光照得晶莹闪烁,强撑着不肯掉下去。
师尊在哭啊,师尊那么骄傲、那么坚强的人,在哭啊……
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揪紧了,揉碎了,杜越桥感觉心碎成一瓣一瓣的,师尊也碎成一瓣一瓣的。
师尊是为了她而破碎成眼前的样子,她的心也是为了师尊而碎裂成片。
杜越桥好心疼好心疼,她本能地想抬起手擦掉师尊的眼泪,但手被死死绑住了,她就只好倾斜着身子往前靠,想用唇吻去师尊的泪。
还没有亲吻到。
窗格外的山风吹得更猖獗了。
又一阵山风吹来,不似寻常徐徐吹拂的晚风,它是那样的强硬,那样的不温柔。
楚剑衣泪眼含着厉色,逼问道:“你还不肯承认!是觉得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