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信封(1/4)
身边少女手脚都纤细,因为弯腰的姿势,一截腰肢从灰扑扑的衣服中探出。
雪白柔韧,盈盈可握。
像是抽了条的杨柳。
因为营养不够,她的脸颊瘦削苍白,缀着一双星子似的蜜糖色眼睛。
眼角无辜垂下,甜意似乎都从中淌了出来。
盯着那双清亮柔软的杏眼,陈婙的呼吸凝滞。
残留的睡意在一瞬间消散。
她一时间不敢眨眼,双眸发涩。
鼻尖涌入浅淡的清香,久违又熟悉。
是做梦么……
她鼻腔发出一声柔软气哼,余下的右手颤着抬起,捂住了眼。
眼皮烫得要将皮肤灼伤。
时隔十几年。
岑星终于愿意来梦里看她了。
是原谅她了吗?
女人眼前陷入黑暗,心口上下起伏,频率过快,像是一条上了岸在濒死挣扎的的鱼。
岑星看着她的反应,缓缓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茫然。
陈婙她怎么了?
明明只是一瞬间,她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为什么看起来却突然那么……难过。
就算是不想带她去羊城,也不需要这样吧。
她有些无措,落在陈婙手臂上的手慢慢松开,最后却被女人反手抓紧握牢。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落入手心。
陈婙的力气大的不像话,轻易在少女伶仃的手腕上留下一片红痕。
掌纹慢慢贴合,温度传递到自己身上。
似梦。
非梦。
陈婙的右手往下落,露出一双黑眸。
两双眸子再次对上。
掌心纹路牵扯心脏,两人不同的心跳声也奇异地对应上。
陈婙恍惚开口,清雅的眉宇间带了几分迟疑情绪。
“岑星……”
女人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只是吐出少女的名字,无端就让人听着心间发涩。
太像是杜鹃啼血。
陈婙低声问:“是你吗?”
没等岑星回答,她就被陈婙扯进怀里紧紧抱住。
身体紧密贴合,但还不够。
陈婙似乎想要将岑星融入骨血之中,掌心抵着她的蝴蝶骨,往自己的怀里按。
两具一样纤瘦的身体撞在一起,肩胛骨生疼。
胸脯也撞得发痛。
岑星的眉心拧起,侧过脸去,盯着陈婙挺翘鼻梁上的那颗浅痣。
现在的陈婙,看起来好奇怪。
她小声道:“阿婙,你怎么了呀?”
“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生气。
她伸出手指,指尖戳了戳女人的肩头,细声嘀咕道:“你别以为装可怜就可以敷衍我,我不管,我就想要和你一起去羊城。”
“阿婙,你最好了,答应我好不好?”
少女轻快的声音在耳边跳跃,陈婙内心的恍惚更甚。
四面漏风的土房。
陈旧破损的家具。
被反复提及的羊城。
怀里温热的身体。
她失而复得的岑星……
陈婙闭上眼,敛下眸中晦暗。
不是做梦。
是老天对她的怜悯吗?
让她重回198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