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信封(3/4)
岑星被家里逼着和村里的夏文欣结婚了。
岑星说,让陈婙带她走。
看着自己住的转个身都能碰上墙壁的屋子,陈婙沉默地在窗前站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去邮局给岑星汇了两百块钱。
夏文欣是个老实人,会对岑星好的。
她用单薄的一句话勉强安慰自己。
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原本得过且过的陈婙穿梭于各个工地之间,不给自己一天休息时间。
哪一片的工地钱多,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她每年给岑星汇一次钱。
从最开始的一百,到两百,一年一年翻了倍。
只是岑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也没寄过信。
在岑星二十三岁的生日,陈婙想要给她打个电话。
心悸异常,她只觉得是内心紧张。
直到在羊城同先前村头的姐姐偶遇。
见到她,村头姐姐唏嘘道:“陈婙啊,你那个一起玩的朋友,岑星你还记得吗?长得漂漂亮亮那个。”
闻言,陈婙点头,指甲扣住手心,内心无端生出几分不安。
只听对方道:“岑星啊——没嫁个好老婆,听我娘说,被虐待死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片轰鸣,对方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
岑星,死了?
怎么可能。
陈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路上,几次差点被车撞上。
忽略掉连绵起伏的咒骂,眼见着到了邮电局,她踉跄着推门走进,拨通了村里的电话。
不等那边问,她急促道:“找岑星接电话。”
“岑星?岑家二闺女?早死啦!”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那方窄盒子里的。
她看着窗台边放着的巴掌大的裱花蛋糕,唇角牵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蛋糕被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发甜、发腻。
吃完后,胃部抽动,她在跑到公共厕所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到最后,只能吐出酸水。
原来生日蛋糕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吃。
第二天,房东通知陈婙去取放在她那的信。
可谁又会给她寄信?
看到了信封上的熟记于心的署名后,她沉默一瞬,回屋拆开。
几张轻飘飘的纸币飘落在地。
一共三十八块五。
有零有整。
来自岑星,她的青梅。
上辈子的记忆仅是在脑海中飞速复现一遍,陈婙的心就开始抽痛。
重活一世的机会来之不易,陈婙不愿重蹈覆辙。
过往岑星的一切不幸,应该从此刻斩断。
她放开岑星,握住少女单薄的肩膀,同她对视。
女人一字一句道:“岑星,我不会抛下你。”
“羊城,我们一起去。”
少女原本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内心还是期望能够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
闻言,岑星的眼眸一亮,唇角高高扬起,唇边的梨涡盛着蜜。
笑得让人心里直发软。
她还要故作懂事,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可是我跟阿婙一起去的话,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话是这样说,那双眼睛里却浮动着喜悦与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