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有枇杷

6、幌子(3/3)

易出手露出破绽。

相宜抬头看他一眼,一张骄矜尊贵的脸上全是冷漠,眼底黑青,看来昨晚他听了一夜的咳嗽声,也没休息好。

通过昨夜的事情,她怎会不知这人压根不是带她去看景致,完全是将她带出去做幌子掩人耳目,好去忙他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人还真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啊!

合该他休息不好,合该他被退婚,合该他被罢官!

相宜心中虽腹诽,嘴上却乖巧,“大人,郊外的景致妾已看了个遍,今日就不去吧,免得扰了您清静。”

她鼻音严重,以往清甜的声音变得破锣一般嘶哑,苍白病弱的面容不忍直视。

陆桐生暗自叹口气,看来这掩护只能暂且放一放,“乔良,去找个大夫,冬日天寒,她受了寒拖不得。”

相宜看他准备起身出门,赶紧哑着嗓子开口,“大人,昨夜救我的季先生,妾今日想去拜访道谢。”

昨晚她那般把恩人丢下离开,心中着实愧疚了大半夜,今日该登门道谢并解释一番的。

“身子病着跑什么?让下面人跑一趟即可。”陆桐生口气不善,冷着一张脸起身离开。

等看不到他的身影,相宜“啪”地一下摔了筷子,口中无声的念念有词:陆桐生,早晚我也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易木虽做管家才堪堪一年时间,但已十分稳重周全,在相宜刚起身离开餐桌的时候进了门,“宜娘子,在下已打听到昨夜扶您一把的季先生住处,这是准备的谢礼,您看若合适的话,我即刻前去致谢。”

相宜扫了一眼,两个锦盒,一个装有各色望京城糕点,一个装有珍稀少见的干果榛蘑,更令她咂舌的,是另外一样,一副装裱的极素雅精致的山水画。

这些东西做谢礼,送一个读书人,确实恰当合适。只不过,侯府原来这般有钱大方,竟可随便拿她从未见过的好东西送人,这倒是她从未预料到的。

“那麻烦易管家了,辛苦您和季先生说下,等日后我身子痊愈,自当亲自上门致谢。”

只是相宜没想到,这之后她将被困在侯府别院十多日,等再见到季见山,已是在别人的喜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