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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这么说了?”知柔眉峰紧蹙,垂眼低低嘟囔,“师父不喜叨扰。”
“不喜叨扰,”宋含锦一嘁,睇她道,“那你去做什么?”
知柔微垂的脑袋慢慢抬起来,先惑后喜:“姐姐这是……舍不得我呀?”
宋含锦眸光轻闪,随即冷哼一声,刻意将话说得不紧不慢。
“我是恐你在外败坏我宋府名声。二姐姐正与卫国公府议亲,若因你的举止,损了二姐姐的婚事——谁饶得了你?”
宋含煦业已出嫁,长房夫人陈氏舍不得宋含茵,这才拖了一年。原定下的崔家公子在外宅蓄妓,长房大怒,退婚之后,陈氏又为宋含茵挑来拣去,这才议下卫国公府的小儿子。
前前后后,属实不易。倘或真因知柔某处不端,坏了这桩亲事,就算宋老夫人出面也保不了她。
知柔闻言,刚提起的笑脸淡了下去,只顾望着别处缓走,不再言声。
宋含锦斜她一刹,声音听上去柔缓了些:“我早与你说过,若想习武防身,大可以让哥哥教你,何必每日跑到别人家去。”
还跟魏元瞻一块儿,也不嫌烦。
知柔随口回道:“大哥哥忙,我哪敢打搅他。”
“这是什么话?哥哥教你,那不是顺带手的事儿?”
此言一出,将知柔惊得颜色大改,羽睫颤动两下,竟伸手捉住她,把她掣得停了下来。
“姐姐没跟大哥哥说过吧?我是真不敢,三姐姐,你就放过我……”
衣裙稍滞,狭起一段促风。宋含锦往她脸上睃了两眼,对她的失态有些愕然。
“哥哥能吃了你怎的?”
宋含锦眉棱轻挑,未几,倒笑了笑:“瞧你平日浑身是胆,一听见‘哥哥’,竟怵成这样。哥哥有这么吓人吗?”
“不是……”
知柔不想就此多言,连忙转了话锋。
“三姐姐,今年春宴我能不去吗?吟诗作赋非我所擅;那些贵女公子也没想交游于我,自然,我也不想认识他们。”
去岁春宴,知柔如旧与宋含锦同去。年年都有的场合,该认识的人也认识得差不多了,哪有什么新鲜面孔。
却说那些贵女总是多忘。
每回见了知柔,必先惺惺作态地问她身份,然后再佯想一会儿,讥诮道:“哦,记起来了。宋……四姑娘呀。”
宋含锦知道她的难处,可她赴宴与否,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你可向母亲禀过?”宋含锦问。
知柔:“母亲没应。”
宋含锦默了默,许久才道:“我再帮你问问母亲。”
“谢谢三姐姐!”
二人一行说笑,穿过园拱门,再往前走,进了绝珛。
先前,宋含锦不许任何人私自进她院中是为了郑娘子。而今郑娘子不在,便也撤了命令。
她和知柔很聊得来,时常夜里都睡在一处,现在的知柔踏足绝珛,便跟回自己房中似的,早无禁忌。
过几日是江洛雅的生辰,知柔作为朋友,应该将礼物提早备上。
记起方才于廊下所言,她转头问道:“三姐姐,你说洛洛生气一事,可是真的?”
“我哪知道。”宋含锦对江洛雅此人其实不算喜欢,莫名的,还有些敌对。
眼下,她失去兴致,面容陡地寒了几分:“她家下人如此一说,我如实转述,你不信,自去找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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