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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平日,知柔自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可涉及江洛雅,人竟变得莽撞了些,攒着眉头起身。
“我现在去。”
“站着!”宋含锦轻叱道。
瞧她住步,握在椅手上的拳头稍松开来,端正腰身。
“父亲说了,我身为你的姐姐,对你的行为有纠察之责。现天色已晚,你还想私自出府么?”
知柔转过背,稍稍抬首,望见她在烛光下清冷的面庞——隐去笑容后,眼神颇具威仪。
知柔敛睫:“三姐姐教训得是。”
翌日,家塾散学,知柔迈到檐下等宋含锦。
春阳落在少女肩头,金灿灿的,返照出几缕暖意。
宋含锦与知柔约好,今日陪她去琉璃街为江洛雅挑选礼物。
是以,鸣钟一响,宋含锦叫人取来帷帽,到檐廊底下喊知柔。
魏元瞻出来时,撞见的正是这一幕。
她和宋含锦结伴,今日是不打算再回起云园了。
恰巧盛星云从后面踱步上来,在魏元瞻身畔轻笑:“叫你昨日招惹她,瞧,人不理你了吧。真是,让一让她怎么了?”
昨日种种,他分明尽收眼底,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鬼话。魏元瞻剔着眉,忍不住反问一句:“我招惹她?”
盛星云笑笑未答。
他拍一拍魏元瞻的肩,道:“走吧。你去起云园,还是跟我一起下馆子去?”
马车停在琉璃街北端,知柔先跳下去,抬手扶宋含锦。垂纱轻晃,虽有风袭扰,仍将她的面孔遮挡得严严实实。
知柔拧了拧眉:“三姐姐,你从前出行也不戴帷帽,今日是因为和我出来……才如此吗?”
她的话分毫未折,直意便是:与她同行丢人了。
像是听到什么不经之语,宋含锦的声线自纱下传出:“你开什么玩笑。”
她是怕撞见江洛雅。
不知怎的,她与江洛雅之间有些难以言喻的劲儿,仿佛暗中杠上。
因此,她帮四妹妹给江洛雅择礼一事,决计不能叫人知晓,而且要挑,就要挑个最下乘的送去江家,气一气那位“洛洛”姑娘。
进了玉器铺,眼尖的伙计观她二人气度不凡,忙几步走上前,殷勤地招呼她们。
宋含锦对玉颇有研究,无须推荐,自顾自地观赏起来。
“这有点意思,像魏元瞻先前送你的那只木龟。”她突然说道。
知柔尚未搭眼,听闻此话,眸光微动,渐渐染上几分郁色。
两年前,秋日。
知柔养的乌龟“红袍大将军”逝了,魏元瞻瞧她可怜,请人弄来一尊极贵的木雕,恍如神像,由兰晔抬着进入家塾,赠予知柔。
她见了,怔忡须臾,不知是惊吓更盛,还是触景伤怀,总之眼圈都红了。
时下,宋含锦提及并非有意,不过联想至此,嘴快了些。
瞧知柔神情不对,她立马低骂一声:“不好看。”
知柔的目光瞩在玉雕上,恍惚思索什么。半晌,骤然接腔:“其实,模样尚可。”
不知评的是眼下这个,还是从前魏元瞻送给她的。
宋含锦猜测,四妹妹是用违心之话帮她圆场,她得领情,遂踱到长梯下,那头有一整案打好的玉簪:“四妹妹,来。”
她挑挑拣拣,到底选了套宜人的首饰,让掌柜包起来,转而问知柔:“可以回府了?”
“姐姐……”
甜腻的语调一出,配上那双笼罩繁星的眼睛,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