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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了,那人的仪容越发清晰,她停下脚步,略微低头:“侯爷。”
晌午的阳光照着魏景繁官服的金绣纹案,倒是和年轻时候不同了,有种威严的俊美。
“不必多礼。”他抿唇笑道,“来看月清?”
“是,这就走了。”许月鸳敛神,“我瞧妹妹的脸色并不像她们说的那样,应是无大碍了吧?”
魏景繁轻嗯一声:“前两日稍严重些,现下快好了。”
“那便好。侯爷去吧,我也带孩子们回了。”
她不复多言,颔首同他别过。
回到宋府,天色仍大明着,宋含锦率先踏下马车,等宋知柔。
许月鸳察觉她的动作,当下按捺住,待回屋了才问刘嬷嬷这一月发生之事。
眼下,知柔跳将下来,宋含锦接着马车里未说完的话,道:“那你想穿耳吗?”
“想。”知柔整整衣裙,和她一起走,“阿娘说我打小就没姑娘样子,却很怕疼,所以就一直拖着,一直舍不得给我穿。”
宋含锦方欲张口,眼尾扫见一辆马车停在五丈外的地界。
是宋培玉的马车。
她鼻稍轻哼一声:“他还敢来。”
知柔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下,提裙迈过门槛。
自这日后,魏元瞻发现宋知柔对他的态度又撤退了。
非是老死不相往来,谁叫他们在一处念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能说上两句话。
但这两句话已从复杂的交谈变成简单的几个字:
——“魏世子。”
——“嗯。”
——“宋知柔。”
——“嗯?”
——“没事……”
难有其他。
魏元瞻认真思索,事情的起因大概是那天他们一家来府上探望,宋知柔和宋含锦听见了他和姐姐说的话。
可他又没说错什么。
她到底为何这样?
魏元瞻淡瞥知柔一眼,倏闻兰晔在身旁低声:“爷,盛公子来了。”
“盛星云?”他愣了下,“哪儿?”
这回到了墙下,魏元瞻径直翻上去,看盛星云在外头打转,他一笑,随手掏了个山楂往底下扔。
突如其来的东西砸到鞋边,把盛星云吓一跳,两眼怔忡地望上去,须臾,和缓道:“你来了。”
“你就这么喜欢在此处见面?我觉得挺古怪的,别干了。”
盛星云无神与他调侃:“我有急事……”
魏元瞻睨他一会儿,微微敛容:“你说。”
似乎极难启齿,他跼蹐着抿了抿唇:“龚岩那老匹夫,他、我……”
却是半日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魏元瞻有些替他着急,眉心暗结:“怎么了?”
他觉得丢脸,就这么磕绊着,说得口干舌燥才吐完半阙。大抵能撰成一句话:他被龚岩从亭松书院赶出来了。
盛星云出身商贾,他想改变自己的地位,不再仰人鼻息,除了读书,再无其他出路。龚岩此举,是将他的前途断送。
尽管他之前对读书一事并不全然热衷,可有、与没有,是两回事。
魏元瞻理解他的焦心,蹙眉道:“可有寻过李夫子?他可能帮你?”
盛星云摇头,“没有用,我父亲带人去李夫子那儿拜访多次,他虽未明言,可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