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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一时伤感起来,在他们的认知中,造像总是和一些不吉利的事情关联着。
“父亲说,我们家上一次造像还是二叔九岁时,他一年里染上两次疫病,奄奄一息……”李承宗的话惹得另外两个孩子倒抽一口冷气,长孙纫佩的一双杏眼中甚至蓄满了泪水,误以为今早还与自己谈笑的舅父快要死去了。
长孙青璟也后怕似的颤抖了一下。“那后来呢?”她明知道丈夫有惊无险,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母亲说,上天还是不忍心带叔父走,有佛护佑,这病就突然转好了。”李承宗突然似懂非懂地问道,“婶母,那我祖母有五座造像,比叔父当年还多三座,她应该也会转危为安吧?”
“会的,一定会的!”长孙青璟无意再追问细节,只是把三个孩子聚在一处安抚着,“今日我就问到此处,猞猁归你们了。你们无需胡思乱想,祖母一定无甚大碍。你们度过腊月,看过大傩,准备过元正节就是了。去,把大氅穿好,不要受风寒!”
长孙青璟指着匆匆跑来为小郎君与小娘子们添衣的婢女说道。
她不再询问窦氏病情,以免在李家的婢女面前呈现还未成礼便多管闲事的形象。
长孙纫佩捧着鸟笼,有些担心地贴近长孙青璟:“阿姊——嗯——舅母,你还没问我呢?”
她害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被收回了罗浮凤的使用权。
长孙青璟笑着捏了捏她藕粉色的面颊,把精致的鸟笼与罗浮凤一同掖进她怀中:“你光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我就喜欢的很。舅母不舍得考问你,罗浮凤归你了。”
她不想再问,不忍再问,尤其是套问一个天真无邪的、全身心信赖自己的孩童的话。
接着的半日里,承诺去去就回的独孤璀便再也不见踪影。三娘与四娘从婢女处得知长孙青璟一人无所事事,四处闲逛时,便叫上她一同下双陆棋。
长孙青璟的棋艺与婚礼那天一样糟糕,只可惜没人替她饮罚酒。
李琼曦笑道:“胜之不武。今日我小赢一局。我猜二郎知道了肯定不服,定要为你出头,从我这里扳回一局。”
李陇月埋汰道:“我就时常弄不明白你与二郎二人平日里争什么高下?三胡与毗提诃争骑射,智云与大德争弈棋,我都能懂他们争来争去的深意,无非要父母多一点夸赞,亲朋多一些提携。你一个已出嫁的阿姊,处处喜欢压过弟弟一头,却是为何?难道还能封为柱国,拜为卿相不成?”
“四妹说得也未可知呢!”李琼曦自嘲道。
长孙青璟方才刚听得独孤璀讲述三娘与二郎姐弟间趣事。说是三娘未出阁前,常假扮男子带着二郎出游,逼着二郎称呼自己兄长,否则便不带其出行。
三娘出阁之日,其余亲眷下婿之时均是将竹杖高高扬起,点到为止,偏二郎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将新郎柴绍打出了一点不轻不重的皮肉伤,从而成为柴、李两家的笑谈。
可见姐弟二人一脉同气。对于四娘的调侃,长孙青璟自然一笑置之。
三人正在点筹之时,行障外婢女犹犹豫豫这不敢近前,李陇月起身,二人在行障处低语了数句。
四娘回到案前道:“我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大事,谁料又是纫佩不让人省心,说是跟表哥们口角气哭了,大吵大闹,两个表哥低头赔罪都不好使。我这就去哄哄她——三娘你陪着妹妹多聊一会儿。你不准再灌她酒,她明日还有庙见这一桩要事。”
“你放心,我们接着玩投壶。青璟肯定不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