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夏:云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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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的古怪感觉。我保证循规蹈矩,不冒犯你。只是今晚,还望你助我掩饰过去。”

他将《妍神记》放归镜台,谨慎地坐在与长孙青璟相隔几步远的地方,柔声说道:“不如把所有责任揽到我一人身上,免得下人多嘴,家人为难你……”

他拿起镜台上揭下的鲥鳞牡丹花钿,放在掌心,细细摩挲,有种趑趄不前的犹疑。蓦地,李世民放下花钿,鼓起勇气问道:“观音婢,你应该不讨厌我吧?你可信得过我?”

她吃惊地望着他真诚的笑脸,先摇头,之后又羞赧地点头,随即俯首摆弄首饰。

李世民轻轻拨开垂地帘帷的一角,数道:“一、二、三、四。”

“你数数做什么?”长孙青璟跑到他身边问道。

“你声音轻一点啊。”李世民将她按回镜台前,“我阿娘给我安排了四个婢女,你又带来一个,再加上刘娘子,一共六个,今晚这六个人就这么陪着我们……”

“陪我们作甚?”长孙青璟差点惊叫起来。

“侍候我们睡觉啊!还能陪你喝酒吟诗吗?”李世民将手掌拼命下压提醒她不要高声说话。

“你身上酸臭酸臭的,离我远一点。”长孙青璟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从兄弟表兄弟是怎么礼待我的?”李世民突然也捂着鼻子道,“你卸妆的胡麻油没擦干净,当心猞猁半夜来舔……”

长孙青璟举起一根发簪假装要扎他,却从缝隙间看到外屋五个婢女正等待他们就寝,一下子就泄了气。

“你说,怎么把她们支开?”——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为什么写出了合租的既视感[白眼]

你们想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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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局

“你说支走就支走——我、不、要、面、子、的、吗?”李世民一字一顿道,“把人都支走了,她们还不更好奇?背后不知道嘀咕些什么?谁知道明天刘娘子会在我阿娘跟前如何添油加醋?”

“对不起。”长孙青璟不再催促,只是低头揉搓着牡丹花钿,舍不得丢弃。

“我心乱如麻。年幼失怙,我母子三人成了全长安的笑柄,被人恶意揣测还于舅家的因缘;本以为蔬水箪瓢,聊以卒岁,不料舅父突遭贬谪,家道中落。舅父欲护我周全,将我托付于叔父,我不计后果从叔父家出逃。此种乖张举止又令宗族蒙羞,外人更要议论我疯癫不成体统。我本已如丧家之犬,蒙公子不弃,施以援手。本当衔草结环以报……只是——只是——”

她多想把自己百结的愁肠全部打开、展平铺陈在李世民的面前,令他看清自己的混乱的内心。

她一方面担心李世民只是一时义愤,不忍高士廉与无忌有后顾之忧才四处找寻她;另一方面又怀疑他只为不堕名节,不遭人耻笑,才有此侠义之举;他的性子,确是特立独行,就像一个纯真率直与渊图远算的奇怪混合体,令她捉摸不透。

倘若此时李世民挟德相迫,她似乎也只能乖乖就范。

“你——只是害怕?”烛火倒映在李世民的眼眸中,炙热而又轻盈。

长孙青璟垂眸,默认。她害怕那道牵引她离开黑暗的光突然弃她于不顾,留下她独自面对幻梦初醒后的虚妄与苦痛。

“其实我也觉得我们像两头被关进笼子的獠,挺不自在的。”李世民心有戚戚焉地蹙眉道。

“你的方比——真是既粗鄙又贴切t。”长孙青璟咋舌道。

“承蒙夸赞,不胜荣幸。我脑子里还有一些奇思妙想,你想知道吗?”

“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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